疯子。
疯子。
疯子。
……
失控的恐惧不只在于失控本身,整个人像被打碎了,重新拼合,不禁怀疑,困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我是这样的吗?
“雪几,雪几……”
模糊的声音。
在叫谁?我?
“囡囡……”
“囡囡对不起……”
“别死……”
面容不明的女人,在哭泣。眼泪糊了满脸。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孩浑身湿透,皮肤苍白得发青,咳出水。孩子太小,还不懂死亡的意义,出于本能恐惧到极点,哭着喊妈。
妈妈……
为什么,要把我按进水里?
而此刻,又只能在她怀里获得安全。
顾少安坐在床边,被林雪攥着手腕。
她眉头蹙起,身体抖了一下,嘴唇嗫嚅,像在说什么。
顾少安俯下身,屏住呼吸,凑近听。
并非谁的名字。而是,出乎意料的,“妈”
。
他面色一凝,怀疑无处安放,变成一丝难以言喻的惭愧和怜悯。沉寂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摸头发,是他生理上毫不反感的触碰方式。像安抚宠物。
林雪觉浅,睁开眼,反射性地缩了缩。
顾少安忍住微妙的不悦,轻声说:“已经中午了,起来吃点东西?”
“嗯。”
她撑着上身坐起来,浑身酸痛。
“需要帮忙吗。”
被子滑落一截,肩膀上三两处咬痕落入他眼中。
林雪察觉到视线,有些后怕:“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你生气了吗?”
他露出一副堪称温柔的神情。
“没。”
林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会再那样,”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柔声道,“勉强你了。”
林雪瞥见他发红的耳尖,微微发怔。现在的顾少安和昨晚的简直判若两人。
她也跟着有点羞赧,小声说:“哦……没事没事。”
在客套什么呢!
他没把头发梳成背头,毛绒绒的刘海下,眼睛一亮。
……
话语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或许是真诚的吧。又或者,他所说的不勉强,仅限于不喂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初尝禁果的青年怎么可能浅尝辄止?
她应该是清醒的,又好像在梦中。
林雪仰面躺着,提不起力气,莹润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粉色,如同熟透的芙蓉。
迷蒙中,温热的液体入口,滋润了嘶哑、轻微疼痛的咽喉。
无所谓了。
“雪几,好热情。”
顾少安箍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