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心里不舒服自然有原因,梁知澜抽到上签,祝倾抽到上上签,只他一人最次,抽到一张上平签。
若他求的是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求的还是姻缘,这难道不是预示着他跟祝倾之间将会有一次感情危机?
步子迈出正殿,贺衍心情仍然很郁闷,简直想让老和尚将他求签前捐的那一大笔功德钱给退回来。
就在这时,边上窜出来一只白色的小土狗,祝倾瞬间被小狗吸引了注意力,走过去蹲下身逗小狗玩,还从包里拿出小饼干分给小狗吃。
贺衍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一分。
瞧瞧,庙都还没出呢,老婆的心思都不在他身上了。
见小狗将小饼干吃掉了,祝倾伸手想挠一挠小狗的下巴,手伸到一半,被一颗突然冒出来的脑袋截胡。
贺衍将下巴搭在了他的手心里,脸色依然很臭,看着他的目光尤其幽怨。
似乎在说:怎么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祝倾唇角微弯,继续了他原本准备做的动作,轻轻挠了挠贺衍的下巴。
这下轮到贺衍呆住,片刻后红着耳朵将脑袋挪开了。
求签这事很快就被祝倾抛之脑后,梁知澜和贺衍倒是对此信以为真。
梁知澜夸张到一周内买了五次刮刮乐,一次都没刮中奖,大失所望,暂时对天降横财的美梦死了心。
贺衍也不遑多让,在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明显提高了戒备,连祝倾下楼扔个垃圾都要跟着,好像生怕祝倾下个楼都能变心。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祝倾也有点招架不住了,冷着脸声称倘若贺衍再这么成天疑神疑鬼下去,原本没有的情感危机也快要有了。
贺衍这才识趣地收敛。
好不容易叫停了贺衍的随时随地大小演,祝倾就收到了梁知澜的喜讯。
梁知澜兴高采烈地分享:那位总是抓他上班摸鱼的领导突然被换掉,空降了一位新领导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仅将他之前一直没批下来的补贴直接给批了,还给他加了绩效奖金。
末了,梁知澜感慨在庙里求的签还真是灵,过些天得抽空回去还个愿。
这些话梁知澜都是的语音,祝倾开了免提,就坐在边上的贺衍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生怕感情危机也会在很快降临。
但比感情危机更快到来的是祝倾论文中了的消息通知。
那篇祝倾前前后后耗费了小半年的论文在完稿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其投给了美国的主流哲学期刊,没想到竟然好运到一次过。
激动之余,祝倾又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以这篇过稿的论文作为敲门砖,申请报名了美国哲学协会在下个月举办的国际哲学研讨会。
一周后,他顺利收到了研讨会的邀请函。
对祝倾即将前往美国参加学术研讨会的事,贺衍表示祝贺及充分支持,但他很快现了问题
不仅是祝倾去美国的那几天他没有时间,就连前两周他的工作都排得非常满,根本不可能抽出空来。
也就是说,这个对祝倾来说的重要场合,他只能缺席。
简直糟糕透了。
贺衍周身散着低气压,沉默地帮祝倾订机票和酒店、收拾行李。
祝倾见他一直闷闷不乐,拍拍他的脑袋,轻笑着安慰他:“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况且,你就算是真的去了,研讨会你进不去,最多也就是守在酒店房间里等我回来而已。”
贺衍不大认同地反驳:“在酒店房间里等你,也比在国内等你听起来像话。”
祝倾歪了下脑袋,笑意更甚,“那没办法,谁让贺总那么忙呢?”
贺衍无言以对。
出那天,贺衍亲自开车将祝倾送到了机场,并叮嘱他落地后要记得给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