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枚混在剑气里的蚀骨钉竟会被这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当场揭穿,更想不到地砖上会留下痕迹。
白黎还趴在地上,灰头土脸,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颤:“师兄,我就说嘛,我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哪用得着往地上扔诅咒暗器。”
这话又准又狠,配着他那张惨兮兮的脸,看台上不少弟子已经开始低声骂刘安卑鄙。
古长老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名脸色青的裁判身上:“你方才说,这是擂台阵法的自然灼痕?”
裁判嘴唇哆嗦:“我、我一时看岔了。”
“一时看岔了。”
古长老冷笑一声,“金丹巅峰的眼力,连诅咒和阵纹都分不清。林长老给你安排这个差事,给了多少好处?”
裁判扑通一声跪下了。
白黎在心里默默给古长老点了个赞。
这老头嘴是真毒,比他还毒。
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裁判身上时,刘安突然动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蚀骨钉被揭穿,裁判跪了,等待他的是戒律堂的重罚和林海的弃子。
横竖都是死,他索性把心一横,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数灌进短剑里。
“都是你这废物害的!”
刘安双目赤红,短剑裹挟着筑基中期的全部修为,炽白剑气直劈白黎面门,“拉你陪葬也值了!”
这一剑,是真的杀招。
白黎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
他不能用妖力,天罗地网大阵就埋在脚下,一缕妖气泄出便是灭顶雷劫。
他也不能解封,那更是找死。
但他体内,还存着墨珩这些日子渡进来的精纯人族灵力。
电光石火间,白黎一把攥住腰间的赤鸾剑。
被墨珩以玉符温养在灵识中的三寸小剑嗡鸣作响,化作原本长短。
白黎将体内那缕人族灵力尽数灌入剑身,借着伏地的姿态拧腰拔身,挥剑斩出。
毫无花哨的剑招,仅是最直接的一记上挑。
但这剑的角度却极为刁钻,精准斩在刘安剑气最薄弱的衔接之处,剑锋顺势上撩,直逼刘安手腕。
铛!
刘安的短剑脱手飞起。
剑气崩散,余势顺着剑身震上他的手臂。
白黎的剑未停,剑脊一翻,平平拍在刘安胸口。
人族灵力炸开。
刘安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台下的护栏上,吐出一口血。
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比方才更猛烈的喧哗轰然爆。
“他、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