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广场,扫过看台上每一张惊骇的脸。
“他若是少一根头。”
墨珩顿了顿,“我便屠了你执法堂满门。”
这句话落下,整座演武广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个二十二岁的半步化神,一个能让掌门都高看三分的怪物,一个为了一个男杂役敢在大比上当众削长老头的疯子,他说屠满门,那就真的会屠满门。
执法堂的弟子们脸色惨白,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立刻和赵无极划清界限。
赵无极瘫在座位上,浑身抖,连一个字都不敢吭。
白黎靠在墨珩怀里,心里却悄悄打了个寒颤。
这疯狗,护起短来是真不要命。
可这种护法,迟早把整个苍云宗都得罪光。
但不得不说……还挺好用的。
执事堂长老席上,林海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白。
两颗棋子,全废了。
刘安废了,韩越废了,赵无极还自爆了。
而那个白黎,不仅没死,反而在墨珩的庇护下,把名声越打越响。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渊,压低声音:“看来,只能等决赛了。”
周渊神色不变:“决赛的对手,是顾云霄。金丹大圆满,掌门亲传大弟子。林长老不必动手,那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撞上顾云霄的九霄雷法,自然会现出原形。”
林海眯起眼:“九霄雷法……至刚至阳。”
“不错。”
周渊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若他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底细,这雷法,逼得出来。”
擂台之上,裁判战战兢兢地宣布:“白黎,晋级前五。”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有半句异议。
墨珩低头看着怀里的白黎,神魂契约里,心声幽幽传来。
【害怕了?】
白黎一愣。
他想起方才阵中,自己把那一丝“救我”
送过去的瞬间。
他干笑一声,在心里回道:哪有,我那是战术性求救。
墨珩盯着他,半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软甲,不由分说地裹在了白黎身上。
那是韩越输掉的极品防御法器,金丝软甲。
方才墨珩出手时,顺手就把它从韩越的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以后。”
墨珩替他系好软甲的带子,声音很轻,“再敢不穿护甲就上台,我打断你的腿。”
白黎裹着那件软乎乎的金丝软甲,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