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朵落在地上的时候,瞬间就会枯萎成灰,不再留下任何的痕迹。
瑞吉蕾芙冲过花海,在一片被斩碎的花瓣和毒雾的残渣中,贴近到密丝特面前,横斩向对方的脖颈。
密丝特侧身闪过的时间,用五指对准瑞吉蕾芙的面门,喷出五道凝聚成针状的紫色毒液。
但瑞吉蕾芙将长刀翻转,把这些毒液尽数弹开。
她的另一柄军刀,从下方刺向密丝特的腹部,后者向后跃开,脚尖落在一块方尖碑残骸的上方。
密丝特对瑞吉蕾芙拉近距离的打法,早有预料。
她右手往地上一按,便激活了这处遗迹的活动石板,让瑞吉蕾芙脚下的地面开裂。
等到对方弹跳躲避的瞬间,又有数根粗如手臂的紫色藤蔓,从裂缝中暴射而出,企图将这名魔女撕碎。
瑞吉蕾芙没有低头,她仅凭借触感和本能,将双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把这些藤蔓斩成数十段。
“轰!轰!轰……”
所有藤蔓的断节,坠落到地面,出巨大的声响,再湮灭成虚无。
瑞吉蕾芙的脚尖在碎石上点了一下,借着这股力道向密丝特逼近,把双刀剪向对方的脖颈。
接下来的数十个来回,密丝特都会用毒花掩盖瑞吉蕾芙的进攻。
两道身影在残破的遗迹底部,不断交错、分离、再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会将周围的碎石震得四处飞溅。
克劳斯缩在石柱后面,抱着瑟瑟抖的猎犬,目瞪口呆的看向前方,他这辈子从没有想象过如此离谱的战斗。
在这名列兵的世界里面,只有大口径火炮才能造成这等规模的伤害。
……
等德莱恩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潮湿的遗迹。
耳边甚至还能听到马车的铁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有些小贩正用带方言的口音,叫卖新鲜的马铃薯。
阳光从粗麻布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回来了?
德莱恩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确认自己在一张铺着棉布床单的小木床上,床头柜上还摆着旅馆里常用的物品。
他的军装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克劳斯下士站在床边,兴奋的喊道:“上校,您醒了!您从遗迹里出来,昏睡了整整三天,才从这里醒来……”
德莱恩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那个第四魔女调配出来的药物,肯定有极强的药效。
“上校,我从来没想到您能厉害到这种地步!我对您的敬仰,滔滔不绝——”
克劳斯向德莱恩敬了一个礼,十分认真的说道:“能和这些魔女打交道,还能活这么久……以后我就是您的小弟!”
德莱恩越过克劳斯的身影,看到了他身后的密丝特和瑞吉蕾芙。
密丝特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旁,嘴巴里面还被塞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她正用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德莱恩,里面是写满了幽怨。
瑞吉蕾芙则坐在一把椅子上,背对着窗户,把军刀横放在膝盖上。
她轻轻擦拭刀身,把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从刀锷擦到刀尖,过了大约好几分钟,一直在重复这个枯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