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父亲,那位曾惊才绝艳的仙尊,因道侣之死道心破碎,对他这个“孽种”
只有厌恶之情。
最终,那位仙尊在一次心魔劫中陨落,身死道消。
裴渡的童年是在无尽的冰冷、歧视与孤独中度过的。
强大的血脉让他的力量飞增长,也令他与“人”
的世界越来越远。
他不懂温情是什么,不理解牵绊是什么,不懂同门之间为何会笑闹,不理解“爱”
是什么东西。
但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力量可以赢得敬畏。
可以占据一切。
可他占据不了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比如,那些温暖的爱
不掺杂利益算计、不畏惧他身份、只是单纯想靠近他的,爱。
后来他踏入修罗道,成了魔尊,一路杀伐,他从血海里趟出来了一条青云路。
他变的权势滔天,可以生杀予夺。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法宝、残卷、灵脉、洞府、甚至,好看的人,源源不断的被送到他的面前。
他看着那些男男女女,像小雀一样攀附他,为了一件法宝就能对他笑的甜蜜,对他说爱。
他微笑着接受了一切。
他很满足。
满足被需要的感觉。哪怕他知道,这些爱慕都只是指向他身后的权势,而并非他本身。
但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直到此刻。
天不沉手臂环的更紧了些,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尊上给我暖暖。”
裴渡的动作比刚才要自然些。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他掌心、传递到天不沉的背上。
居然还蛮舒服的……
还没等天不沉开口说些糖衣炮弹。
“叫什么?”
裴渡问。
“不记得了。”
天不沉摇摇头,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裴渡疑惑挑起眉毛。
什么叫……不记得了?
天不沉蹙眉,只能把脸埋回裴渡肩窝,“只记得冷,还有,你身上有让我安心的味道。”
裴渡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天不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才听见裴渡说:“不记得也好。”
裴渡眸子微微转动,随即垂下,看着挨在自己身侧的这个“东西”
。
看起来他像是病好的样子,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那还记得我是谁吗?”
裴渡没有抽回手,反而捏了捏天不沉的脸颊。
“他们说,我是你的男宠。”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