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行舟说:“其实退役之后我完全可以自己积极治疗,但我确实没想过。”
他说完这句语变慢,语气似乎也认真更多,“对生活没什么影响,普通的生活不需要一双能承受高强度损耗的手,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治?”
越和有点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难道是怪自己管太多?
褚行舟笑了:“现在我知道了,我可能有点怕。我怕我不甘心,你说万一退役之后有谁突然把我的手治好了,岂不是显得那两年我像个笑话?也怕我太努力,好像在跟自己说……好想站回那个赛场。”
褚行舟的手还在越和手里,他动了动手指,轻轻蹭了蹭越和掌心:“你呢?河总,我爸妈都没逼我去治我的手,有时还玩笑一句伤得挺好,起码让我收心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你怎么想的?”
越和沉默片刻:“我外公会治,你有伤,这不是挺巧的吗?”
褚行舟看着他:“嗯。”
越和又说:“都这么巧了,我要是不说心里过意不去,好像故意让你错过一样。”
褚行舟点头:“嗯。”
……
褚行舟问:“没了吗?”
越和看着他的手:“褚行舟,我虽然不玩moba,但我记得你第一次夺冠。那时候我上高中,读私立中学,老师不管带手机,每个人都带着手机。周日下午我们就已经回学校自习了,刚过完周末大家都无心学习,那天是你总决赛,班里好几个人凑在一起看直播。
“我没看,我确实不关心,我趴在桌子上玩手游。”
越和笑起来:“你知道吗,当时突然几个男生脱口而出特别大声的脏话,把我吓了一跳,好多人转头看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了,他们就凑在一起不停地骂,我草!我草!我草!”
139。
越和的回忆飘回去。
几个男生疯了一样,一边骂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奔到走廊上,越和不明所以,看得一头雾水。他们几个骂这么脏这么大声,还以为生了什么生气的事,但看着表情都是振奋激动的。
走廊上也沦陷了,好像他们班那几个男生冲出去之后带起一串的连锁反应,不断有人冲出来,不光有男生,还有女生。周日不上课,只有班主任在学校值班,越和清楚地记得有老师出来骂人,但也有老师笑着阻拦骂人的老师。
越和听到几个被反复提起的词冠军,Vk,Boat,褚行舟。
好盛大的一场狂欢,连老师都在默许。
越和说完这些,表情变得有些遗憾:“哎,褚行舟,要是那时候我知道现在会认识你,我就不会骂他们神经病了,早知道我就问问他们,什么冠军,谁拿冠军了。”
越和说:“我理解你的害怕,我也很害怕,你让我说这个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刚刚特别害怕外公说他可以治好你。”
越和赶紧解释,“我不是不希望你好,我就是怕,就像你说的,你说他要是真的能治好你,但你却没有早点认识我,认识外公,那你这几年算什么啊。”
天知道。
褚行舟这一刻简直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要捧着越和的脸吻下去。
14o。
越和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这些话太感性了,他这辈子还没对谁说过这样的话呢,自己心里也觉得别扭。放开褚行舟的手,越和开了个玩笑:“这么看你真的是好多人的青春啊,可惜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