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黄莺上握紧的拳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有些了悟。
“羡慕又如何,不羡慕又如何?”
小方子悄声反问,似是在说与自个儿听。
魏七若有所思。
“小的冒犯,您尚在病中,小的不应扰了您清净。”
他收起莫名的敌意。
“有什么。”
魏七手肘支桌,撑着脸像是倦极,“直说出来才好。”
他这句说的乃是实话,似小方子这样坦坦荡荡一眼便能瞧个明白藏不住心事的反倒好相与。
而那些奉承讨好的指不定心中等着瞧好戏。
魏七深思,小方子起身欲走:"
小的去给您煎药,今儿您还未服药罢,小的疏忽。"
"
且慢,"
魏七拽住他,眉头深皱,迟疑不定。
他嘴唇几番张合,终是试探问道:"
你。。。可是对。。有意"
声音低弱似耳语,抬修长食指沾杯中清茶,于红木方桌面轻飘飘落下一个"
上"
字。
小方子听见了,也瞧清楚了,只是咬紧唇回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倔强,不答。
魏七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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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东暖阁内。
皇帝的锦绣河山图将要画完,卷上远处群山拱翠,清溪环绕,清逸秀丽。近处松柏挺直,郁郁葱葱,枝上黄鹂交颈,惟妙惟肖,堪能以假乱真。
安喜进屋,上搁笔,食指中指并拢,缠绕把玩深紫流苏,溜出又缠紧,反反复复,乐此不彼。
上头的羊脂龙纹玉佩随其动作晃晃荡荡,一圈又一圈,安喜立在不远处瞧得心惊胆颤。
"
回来罗"
皇帝淡声问,这话没头没脑的,旁人或许以为是在招呼安喜。
后者却知圣意:"
回圣上的话,魏七方回,想必等会子便能来谢恩。"
皇帝皱眉:"
不见。"
他停下手指间动作。
"
叫他安分待在屋里,哪也不许去,派人守着。"
病殃殃的,谁稀罕见。
皇帝心里还有气。
"
嗻。"
不见就不见,不见还着急宣人回来做什么,稀奇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