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皇祖母。”
太后依靠在软榻上,听见宋星落的声音微微抬眸:“你来了,快来给哀家瞧瞧,也不知为何,哀家这心口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宋星落上前,纤细的指尖落在太后的手腕上。
“如何?哀家这心口疼的毛病,可是又发作了?”
太后满脸的痛楚,眉心皱成了一团。
宋星落微微抬眼,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太后身体的颤抖,她知晓太后很痛苦。
半晌后,宋星落收回手:“确实发作了,您最近可是又闻见了不能闻的味道?”
太后身体一僵:“此话何意?”
宋星落淡淡地说:“儿臣开剂方子,皇祖母喝上几日便好。”
太后面露不悦:“哀家问你话,你不答是何意?”
宋星落一脸无辜:“儿臣并非不答,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
太后的声音骤然拔高:“宋星落,你竟敢不敬哀家?”
换做旁人,此时定然会被太后镇住,但宋星落却完全不在意。
“皇祖母误会了,儿臣的意思是,若皇祖母不离开引发的源头,这心口便会一直疼,如此又如何需要解释?”
太后愣住,她完全没想到宋星落是因为这个缘由。
可她的心口若一直疼下去,岂不是要叫她疼出问题来?
想到此处,太后的脸顿时就黑了。
“你可知,哀家究竟是闻了什么,才会引起发作?”
宋星落轻轻摇头:“儿臣也不清楚。”
“不清楚?哀家看,你就是不知道,所以才乱寻借口!”
眼见着气氛变得凝重,一旁的嬷嬷连忙开口:“娘娘,先让王妃给您开方子,您都两日没睡好了,可不能再撑着了。”
太后一听,立时便倒回了软榻上:“哎哟,哀家这头也疼了。”
宋星落暗暗摇头,到底没说什么,开了方子便打算离开。
嬷嬷一看,连忙叫住她:“王妃请留步。”
宋星落停了脚步:“不知嬷嬷还有何事?”
嬷嬷面露犹豫,语气也带了些迟疑:“奴婢想问王妃,太后的心口究竟是为何发作?”
对着她,宋星落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嬷嬷其实不该问我,而是该想想,太后发作前后做了什么,去了何处,又或者见了何人,如此便能有结果了。”
事实上,宋星落早就有猜测了——宋微雨。
除了她,宋星落想不到第二个闹出事,还会让太后不在意的人。
寒风吹过,宋星落和嬷嬷的衣角都被风吹了起来,随后,宋星落转身离开。
嬷嬷在原地踟蹰片刻,回了内殿:“太后娘娘。”
太后撑着额头,双眸紧闭:“问出什么了?”
“可能是,三皇子妃引起的。”
太后的眼眸瞬间就睁开了:“宋微雨?”
“是。”
嬷嬷将宋星落的话重复了一遍,眉心跟着皱起:“娘娘,三皇子妃如此,怕不是……”
“行了。”
太后打断她,语气中多了些不悦:“她也是无心之过,药如何了?”
嬷嬷低下头:“奴婢明白,药已经在煎了,用不了多久便能送来了。”
太后嗯了声,良久的寂静后,她突然开口:“让安阳收着些,便是有何谋划,也不该露在明面上,传出去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