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星落刚起身,便发现王府都布上了红色,整个府邸喜庆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正好一个小厮从旁边经过,闻言笑着说:“明儿个便是初一了,管家让奴才等人好生布置一下呢。”
竟到了新年么?
宋星落心神有些恍惚,随后拍了下额头,她真是糊涂了。
此次之所以能回京,就是因为年关将至啊。
“王妃,您没事吧?”
宋星落放下手,对上小厮关切的眼神,笑着说:“没事,你去忙吧。”
她唤来管家,商量着要给府中的下人赏些银钱。
管家笑呵呵地说:“王妃请放心,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宋星落颔首,目送管家离去,便去寻了顾宁与。
顾宁与说:“今年王府怕是会非常冷清。”
宋星落瞥他一眼:“王爷应该很适应冷清了吧?”
“自然适应,不过……你应该得不了安静。”
宋星落笑了:“我也没想着能安静。”
无论是令妃还是安阳长公主,可都盯着边境的功劳。
这两日歇下来,过几日怕是全都要跳出来。
她一边给顾宁与针灸,一边思索着后续的安排,随后就被灼热的目光给拉回了思绪。
“王爷一直盯着我做甚?”
顾宁与提醒道:“你莫要扎错了穴位。”
宋星落轻挑眉头:“王爷就放心吧,我对王爷的学位可是了如指掌,绝不会扎错。”
话音落下,二人的视线忽地对上,不知怎么,心中全都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想法。
“咳咳咳,我扎完了,半个时辰后再来。”
顾宁与笑着低头,待半个时辰后,他对宋星落说:“今晚宫中应该会有宫宴,但时间不会太久。”
宋星落放好金针:“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今晚的宫宴,没人会想起勤王府。”
顾宁与:“……”
纵使不太想承认,但好像这一点也是正常的?
半晌,宋星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多想了,我俩虽不是真夫妻,但好歹也有夫妻名义不是?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
顾宁与怔住,凝滞的神情如寒冰遇热,逐渐变得温和。
“我知晓。”
宋星落转过身:“药好了么?”
顾五端来药碗:“已经好了。”
当晚,管家带着一群人在王府放烟花。
宋星落在院中站着,仰头瞧着那绚烂的烟花,想到现在还不知行踪的宋宇夫妇,眉头不觉皱紧。
突然,肩膀上落下了一片厚重。
她扭头看去,才发现是做了伪装的顾宁与,盖在她肩膀上的是斗篷。
顾宁与轻声说:“我已经派人去寻你的父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宋星落嗯了声,拉了拉斗篷的边沿:“外间挺冷的,你还是回屋吧。”
顾宁与挑眉:“外间冷,却抵不过那天边的烟花啊,如此绚烂美好,我怎能错过?”
不知为何,宋星落总觉得顾宁与的话里藏了话,但细细琢磨,又琢磨不出所以然,只能将心绪按下。
没多久,烟花放完,宋星落推着顾宁与回屋:“行了,早些歇息吧,待明日过去,咱们又得拼命了。”
顾宁与有些无奈,但又很快平复了思绪。
“放心吧,眼下的困境维持不了多久。”
宋星落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