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铮闷着声音:“好吧。”
男人低着头沉默,忽然问:“那。。。若是父母双方有一人被强制侵。犯,生下的孩子算不算孽种?”
陛下是在说他的父母么?
宋停月想说“不算”
,可他并非陛下的父母,如何去替某个无辜受害的一方去原谅。
他们素不相识,不知道对方的处境,宋停月无法轻飘飘的去决定这件事的结局。
就像玉珠。
就算玉珠问他,他大概率也说不出来。
站在玉珠姆父的立场上,他们都是罪恶的、助纣为虐的。
宋停月想了想,道:“陛下,爱你的人不会在乎这个。”
“阿铮,从前我很怕你,对你也是一知半解,你在我眼里做得一切,都会被我用恶意的目光去揣测、去想最差的结果。”
“即便如此,我依然爱上了你,愿意为你生儿育女,愿意因为你,去爱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你是什么身世、你的父母是谁、你因何而降生。。。。。。这都是你无法选择的事情。”
“但在爱我、治国、护卫家国这些事上,我眼里的你很有担当、愿意为了大多不认识的百姓出生入死、守卫边关。”
“我喜欢的、我爱的,是我眼前这个好丈夫、好君主,是我最爱的阿铮。”
仅以他来看,公仪铮是最好的皇帝,“孽种”
这样的词,与陛下完全不沾边。
公仪铮无声地望着青年。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份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最在乎的身世、最害怕被知道的身世,在他的爱妻眼中,仿若微尘,甚至不会入他爱妻的眼里。
因为和他本人比起来,身世、血脉都不重要。
公仪铮想,他早该想到的。
停月并不是顽固的古板。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觉得自己弑父杀兄是罪孽。
停月只会觉得,他在。。。为民除害。
“月奴,我。。。”
公仪铮一时情动,要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宋停月打断道:“陛下,再等等。”
再等等,等到全无芥蒂、等到那身枷锁褪。去、等到春暖花开,孩子出生后,再好好聊一聊上一辈的事情。
公仪铮被他逼急了,脱口而出,“我不是宫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