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
温芷晴急得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她透过模糊的水光去看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那些字和语音条在泪眼里晃成一团,怎么也看不清。温芷晴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最后,她徒劳地睁大眼睛,语气已然染上了呜咽。
“我会好好改正的。”
“你别不要我。”
尾音碎在唇齿之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怎么也压不住的,近乎绝望的卑微。
几乎令人心碎。
林晚棠怔了片刻,也许只是呼吸一次的间隔,却足够温芷晴的呜咽顺着听筒传到她的心底。
“我没有指责你做的不好的意思。”
“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谈不上什么要不要的吧。”
她垂下眼,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夜晚招惹温芷晴。
林晚棠太了解温芷晴了。一旦没有否认这句话,她大概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直到自己再也挣脱不开。
她们确实没有了任何关系。
“抱歉,是我说错了。”
温芷晴努力止住眼泪,不让哭腔显得太过明显:“我只是,还想能再见到你。”
“那天在悬崖上,不是学妹牵连到了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牵连到了学妹。”
“我知道我有很多做错的事情,一直以来只会惹你厌烦,我会尽力改的。”
“虽然刚刚还是没忍住,又掉了眼泪,也许又惹你讨厌了,但我现在不哭了。”
林晚棠有些无奈。
温芷晴总有这种本事,用最笨拙的方式,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精准地触碰到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
而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讨厌温芷晴的眼泪。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芷晴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也被吞噬殆尽。她的身体在病床上微微蜷缩着,眼睛空洞地望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天花板,耳边只有自己压抑而断续的呜咽,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绝望。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寂静溺毙时,林晚棠的声音终于传来,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叹息,轻轻落在她所有嘈杂混乱的悲伤之上。
“温芷晴,你真是一个手段高明的omega。”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芷晴屏住了呼吸。
如果真的是彻底的无计可施、彻底的厌烦,语气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