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许多年前,温芷晴还是那个清冷的学姐,她知道那是太过疏离,大概会对语音的行为感到害羞。
可现在,温芷晴分明是个有无数阴暗欲念的前妻,为什么会忍住不语音呢?
林晚棠想了片刻,没有想通。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了剧本。
明天上午要去探视林深,她必须在此之前把明早要看的剧本捋一遍。
林深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带着目的,她得足够清醒,才能不被绕进去。
林晚棠又垂下眼,目光落在纸页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着。那些台词在眼前铺展开来,渐渐把刚才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压了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窗外传来的蟋蟀的鸣叫声。
秋日的虫鸣已经不似盛夏那般聒噪了,响一阵,歇一阵,时断时续。夜色就在这些间隙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林晚棠终于读完了规划里明天上午要看完的最后一场戏的台词,合上了剧本。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洗漱。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似乎要比白天响一些,水流冲过指尖,凉丝丝的。
之后林晚棠关了灯,躺到床上。
窗帘没有拉严,还剩一道窄窄的缝隙,偶尔有夜行的车辆经过时,一线光亮会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又移走了。
她盯着那道一闪而过的光亮,脑子里又浮起林深的事。
林深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要求自己探视呢?
林晚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头。窗外的蟋蟀仍旧时断时续地叫着。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和那些虫鸣混在一起,隐隐有些烦躁。
也许时岑和时欢真的与悬崖边的谋杀案有关。
除此以外,林晚棠想不到任何林深主动找她的可能性了。
但这个念头又让林晚棠有些恐惧,她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她们毕竟曾同住在一起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虽然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也不应该要到置她于死地的地步吧。
林晚棠有些失眠了。
她下意识想要够床边柜子上的睡眠糖,指尖已经碰到瓶盖了,却忽然顿住了。
林晚棠最终拿起了手机。
解锁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眯了眯眼。
【温芷晴,你睡下了吗?】
【还没有】
温芷晴正靠在病床上。手机夹在支架上,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回得太急,连带着受伤的手臂也开始隐隐抽痛。
但温芷晴并不在意手臂的疼痛。
她不能辜负学妹。
自己并不是学妹的第一顺位,很有可能此时陆微已经睡着了,学妹才又给自己消息。
温芷晴想,自己不能让学妹在因为陆微失望一次后,又再因为自己失望第二次。
哪怕只是一个备用的选项,她也要做得够好,这样学妹下次还会想起她。
【我有些睡不着】
【明天,我想要去探视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