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看着温芷晴眼眸中将落未落的水光,语气仍旧平静:“何必要我问呢?应该是温总主动坦白才是吧。”
她想,温芷晴还是不够坦诚,还是不乖。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想要尽可能地隐瞒。
温芷晴肯定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是还在等,等一个可以少说一点的契机,等一个可以把那些不堪藏起来的缝隙。
可这一次,她不打算遂了温芷晴的愿。
最后一次机会,不该由自己来追问。
如果温芷晴连这都做不到,那自己给出的这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温芷晴沉默了片刻。
那只握着林晚棠的手,指尖在轻轻颤,从指节一直颤到指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剧烈地震荡着。
素日微扬的眉峰此刻低垂着,眼底水光犹在,眸光却已不再游移。
“我说。”
温芷晴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声带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的颤。
“在你醉酒当晚,我扶你回到了房间。”
她说着,手指在林晚棠掌心有些不安地轻轻蜷了蜷。
“然后我看到了你申请的禁止接触令,在没有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
温芷晴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自嘲的,终于肯面对现实的苦涩。
“而且我还是没忍住。”
她抬起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进林晚棠眼里。
“临走前,我又偷偷亲了你。”
“亲了许久。”
林晚棠的眼睛很平静,不辨悲喜,温芷晴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是额头。”
她没有说出真正的言外之意。
她真正想要解释的是,学妹,如果你和陆微一直还是情侣的话,你的初吻,并不会是属于我的。
真正的该属于恋人的亲吻,她没敢拿走。
“还有,心理疏导也是假的。”
“我一直都没有恢复正常。只是妄想装出你所喜欢的样子。”
温芷晴的眼角已经湿润了,那层水光终于撑不住,凝成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她想伸手去抹,可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此刻还被学妹握在掌心里。
她舍不得抽回来。
于是温芷晴只是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那滴泪被睫毛截住,碎在眼睑里,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