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见过时欢有如此慌乱的时候,林深和时岑对时欢从小的教育,就是要求她无论生什么都要临危不乱,至少不被别人现心里真实的想法。
这通电话确实不同寻常。
但直到现在,林晚棠也没有去找时欢求证。
毕竟时欢也许会对这次谋杀知情的这个念头,还是过于荒谬了。
即使她和时欢的相处近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路人,但时欢应该也不会在知情的情况下任由此事生。
林晚棠想不出时欢有什么理由在明知一切会生时保持沉默,也不愿去想。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真是如此,贸然联系时欢,只会打草惊蛇。
因此,把这件事告知警方,由警方去调查更加妥当一些。
来到警方在村落设置的临时指挥部后,笔录不允许亲友陪同,林晚棠独自走了进去。
这次笔录做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成了墨蓝,临时指挥部那盏白炽灯的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影。
警察翻看着林晚棠与时欢的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地划,时常停顿下来询问细节。
林晚棠坐在对面,盯着桌面上那道细细的裂纹,愈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妥。
其实,连时欢想知道自己的行踪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要了解剧组的动向,然后派人盯梢,完全可以做到。
“这就是你们最近的所有联系吗?”
全部看完以后,警察又接着问道。
林晚棠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在北城时我们聚过一次。”
“不过,也是因为林深的事情。”
她简略讲了一遍当时的经过,又在警察的询问下补充了很多细节。
笔录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窗外,墨蓝的天空压得很低,星星稀疏地亮着,冷冷地嵌在天幕里,连星光也是冷的。
林晚棠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出一声轻响,她在起身后重新摆放好了椅子的位置。
“沿路我们设置了24小时轮班站岗的警察,这之后都会是安全的,您可以放心回去。”
身后传来警察收拾文件的声音,纸张沙沙作响。
林晚棠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月光从长廊的窗棂间漏进来,薄薄地铺在青石板地上,像一层刚刚凝结的霜。
夜风吹过,把廊下的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光影在墙上明明灭灭。
长廊中,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昏黄的光笼着柱子。
她在这片光影中,看到一直没有离开的戚亦姝,她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衣角被山风吹动着,轻轻翻动着。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戚亦姝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廊灯和月光,一片潋滟。
“学姐。”
林晚棠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戚亦姝会一直等在这里,回神后直接快步走了过去:“学姐你冷不冷?”
戚亦姝微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背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林晚棠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试了试温度,指尖触到一片微凉。
“晚上也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