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午林晚棠一直在拍戏,手机交给了助理保管,这山雨欲来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了她全情投入的戏外。
即使是现在,林晚棠也很清楚,在这件事上她帮不到时欢分毫。
更让林晚棠感到抽离的是,她无法理解时欢话语间的逻辑。
时欢口口声声诉说着林深是清白的,但字里行间仿佛下一秒林深就会入狱一般。
林晚棠原本设想,如果林深和时岑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她当然可以为时欢支付学费和生活费,供时欢研究生毕业。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可时欢反复提及温芷晴,林晚棠隐隐有些厌烦。
时欢一面咬定是温芷晴构陷林深,一面却又却又不断暗示甚至是期盼自己能与温芷晴复合,以此作为解救林深的筹码。
若时欢真信她自己所言,认为温芷晴是构陷者,那这行径无异于为了救林深,而心安理得地将自己推回到火坑。
这让林晚棠蓦地想起了林深。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为简直同出一辙。
【小欢,我没有任何办法帮助林深】
【你好自为之吧】
林晚棠曾经非常讨厌好自为之这个词,觉得这个词冰冷又推诿。
可到了此刻,她竟真的想不出,除此以外还能对时欢说些什么。
林晚棠刚放下手机,陆微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希望这里的伙食不要太过恶劣,”
陆微微微蹙眉,带着点撒娇的抱怨,“我的肠胃可是很娇弱的。”
林晚棠摇了摇头,投资方是温芷晴,饭菜的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毕竟,温芷晴同样有一个需要精心照顾的,无比脆弱的肠胃。
她忽然间想起,时欢说因为温芷晴的陷害,林深才被警方带去调查的。
温芷晴应该不至于如此。
林晚棠很清楚,她的前妻是骨子里是个骄矜张扬的人,若是要对付谁,无论手段好与坏,都大抵会选最直接、甚至最跋扈的方式,做了便做了,只怕对方不知道是她。
就比如,在替换掉自己角色以后,温芷晴在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告知了自己。
林晚棠还记得温芷晴当时的声音,优雅得如同海妖吟唱,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蛊惑人心的韵律。
不像是宣告一个残酷的结果,倒像在吟唱一古老而迷人的挽歌。
真是难以想象,不过是数月而已,温芷晴像是换了个人,再不复从前的锋芒。
“晚棠,最近顾镜辞有部古装戏播了,你看过没有?”
陆微随口提起:“真没想到最先出圈的是那个变法失败的丞相啊。”
陆微刷到过不少爆火的切片,对此微微有了些讨论的兴致:“苏清影也算是好起来了,她的演技一直很一般来着。”
苏清影是替换林晚棠的演员。
林晚棠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不再想这些前尘旧事:“我没有留意。”
“就是有点怪。”
陆微没停,自顾自分析:“要说她演技,真是神一阵鬼一阵。出场的那几场戏绝了,后面又平平无奇,又把角色演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