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仍然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走廊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林晚棠脚边,像一条凝滞的溪流。
林晚棠关切地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陆微轻轻摇了摇头。
即使今日从这里停留更漫长的时间,也不会再有更多进展了。
“晚棠,那我先走了。”
陆微抬眼看向她,那目光是由下而上缓缓升上来的,仿佛从水底浮起的一尾鱼,带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明明是在告别,那眼神里却藏着一点不肯走的意味,还有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不甘。像一枚极细的钩子,让人看了心尖软。
“好的,明天见。”
门轻轻合上,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温芷晴盯着屏幕,看到陆微转身离开,看到那扇门合上,看着走廊再次变得空荡。
她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堵了太久,此刻终于呼了出来,带着些许她自己没有察觉的轻慢。
那个放荡的omega,终究没进那扇门。明明房门虚掩着,她都没敢进去。
她和学妹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温芷晴看着屏幕里空荡荡的走廊,淡红色的嘴角微微抿了抿。
如果自己回去,一定会比陆微做得更好。
监控画面里的门已经关闭许久了,那扇暗色的门板紧闭的,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房间里摊着新买的生活用品,林晚棠半跪在地上,一样样整理着往新的行李箱里放。
明天一早,大巴就要载着剧组前往拍摄场地去了。
那些丢失的东西,怕是来不及追回了。但是拍摄进度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耽误。
终于整理完所有物品,林晚棠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两盒抑制剂上。
虽然之后新的行李箱也丢失的概率很小,但她还是弯下了腰,拆开其中一盒抑制剂,抽出几支后塞进随身携带的包中最里层的拉链袋里。
窗外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斜了。最初还铺满整个房间,后来一寸一寸地退,最后只肯在墙角留一小块暖黄。
林晚棠在打开的行李箱前重新清点物品,影子被光线拉得越来越长。暮色暗沉沉地漫过来,把那些金边一点一点吞掉。
她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开关,光线均匀地铺开,把刚刚还拖得长长的影子收拢回脚下。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晚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让她微微顿了一下。
是时欢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次都没有按下去。
铃声又响了几声,然后断了。
【姐,现在没有拍戏吗?】
【还在北城吗?】
上一次,时欢也问了有些类似的问题。
林晚棠看着之前的聊天记录,时欢询问自己这几周是否可以小聚。
更像是想隐晦地确认自己的地点?
林晚棠按了按太阳穴,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心底浮上来,很轻,却挥之不去。
【最近有些忙,等杀青后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