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声响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雨夜里时,林晚棠想起上一个冬季,结婚纪念日后的第二天,是自己信息素紊乱性衰竭第一次病的时候。
那时,自己的腺体像是一点点破碎的疼痛,疼到视线模糊,疼到听不见声音。
只是清醒过来以后,她是一个人前往医院就诊的。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照着她一个人。没有人在等她,也没有人陪她。
因此,在与戚亦姝说话时,林晚棠感觉自己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刻意压下去的,是经历过更深的疼之后,自然生出的疏离。
自己安慰戚亦姝的语气温和妥帖,但林晚棠自己清楚,温和的语气之下,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淡。
“我先回去了。”
林晚棠将房卡在指间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些倦意:“学姐也早点休息吧。”
戚亦姝还坐在沙上,轻轻点了点头。
林晚棠转身回去时,看见陆微正倚在前台。她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懒散,像是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好巧啊。”
陆微抬起眼,唇角弯了弯:“我也正打算休息。”
情敌现在估计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呢。陆微心情舒畅,连行李箱的事都懒得再想了。
“一起去电梯吧。”
陆微说着,自然地站到林晚棠身侧。
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电梯这样的地方,最适合说些旁人听不见的话。
第6o章我记得,林老师也是s级的a1pha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金属壁上,挨得很近。轿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电梯缆绳滑动的声响。陆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林晚棠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晚棠。”
陆微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特意放轻了:“你的行李箱里,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林晚棠摇了摇头。
“我猜也是。”
陆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些自嘲的无奈:“但我可就惨了。”
电梯还在继续上升,轿厢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更近。林晚棠侧过头,语气温和:“应该可以追回损失的。”
电梯的楼层数字停住了,是到了陆微房间的楼层。
门开了,陆微却没有急着出去。反而往林晚棠那边靠了半步,偏过头,唇角弯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
陆微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是一块被灯光烘软的绸缎,贴着耳朵滑了过去。
她又顿了顿,睫毛轻轻一垂,片刻又抬起来看向林晚棠,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勾1人的明亮。
“行李箱里,带了指1套。因为我感觉,之后必定是能用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