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流血了。”
既然看见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林晚棠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平静,只是在提醒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话落,她便把目光移开,望向窗外。
温芷晴转过头看她时,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
“可以帮我包扎一下吗?”
那道血痕横在白皙的手背上,红得格外刺目。犹豫半响后,温芷晴还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脆弱。
声线还是惯有的好听,像月光淌过琴弦,让人不忍拒绝。
如果学妹愿意给自己包扎,她们的手还能相互触碰在一起。
“怎好抢了温总生活助理的工作。”
林晚棠没有偏过头,依旧望着车窗外。玻璃上,雨痕一道一道往下淌,把街景拖成模糊的色块。
她本来下意识是要答应的。可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被温芷晴讥讽过,说如果没有工作以后可以去应聘清洁打扫的工作。
既如此,何必越俎代庖呢。
温芷晴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没有向林晚棠解释自己并没有带生活助理这件事,但也没有自己包扎。
至少手背上的疼痛可以掩盖心脏的疼痛。
直到下车时,温芷晴手背上那道细痕已经不再渗血。
暗红色的血痂凝固在那里,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像一截干枯的枝桠。
林晚棠看到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想,自己大概真的逐渐变成了一个心硬的人。话到嘴边可以咽回去,看见了也能装作没看见。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为这样的改变而感到难过。
她直接撑开了自己的伞,只是在看到温芷晴苍白的脸色后,礼貌性地抬高伞柄,将两人一并罩住。
“学妹,我有话想对你说。”
终于落座后,林晚棠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学姐大概还在和化妆组美术组讨论,应该得过段时间过来。
听到温芷晴开口,她点点头:“温总但说无妨。”
林晚棠说完以后,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温芷晴的下文,她终于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温芷晴。
温芷晴的脸色似乎更差了些。
那张脸本就苍白,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有些透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一点点褪去。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抿着,和手背上那道暗红的血痕衬在一起,显出几分说不清的脆弱。
温芷晴本想先询问学妹,有没有看到车里的陈设没有变。曾经的猫咪挂件已经绝版了,可她淘遍了二手平台,终于买下了一个从未拆封过的同版玩偶。
和当初学妹亲手挂上去的一模一样。
但她随后想到,学妹根本还不知道她扔掉玩偶的事情。
如果说了,反而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
她嗫嚅了很久,准备好了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最终只说道:“对不起。”
林晚棠有些疑惑,直接站起了身:“温总,您怎么忽然这样说?”
“是我本就该说的。”
“过往三年的一切,全是我做错了。”
温芷晴本以为自己也许会说的异常艰难,会有无数多的铺垫。可真正开口的时候,也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林晚棠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