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助理带了些营养品过来。”
林深低下头,拉近了与林晚棠的距离:“晚棠,你太懂事,所以这些年妈妈对你一直很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继续低了下去:“没想到你忽然生了这种病。。。”
林晚棠没再回答,她其实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样的林深。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窗外的光还照进来,却也像被固定住了一般。
“晚棠,妈妈听说你生病以后,一直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林深握了握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妈妈想帮你转院,联系更好的专家来治。只是最近,我这边也遇上了些难处。”
“没关系。”
林晚棠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淡,像是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话:“我能理解。”
她知道,大概林深身为她血缘上的母亲,如若放任女儿自生自灭,总归有些良心不安。于是像这样特意来看望一番,往后回想起来便可以自我安慰已经尽力了。
只是出乎林晚棠意料的是,林深并没有离开,甚至仍旧握着她的手。
若不是此刻林晚棠是肉眼可见的身体虚弱,她几乎要以为林深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逃跑。
林深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神情淡漠的时岑,又收回来。
“晚棠,”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了些:“能不能帮妈妈这一次?只要你肯帮忙,妈妈有时间以后可以来多陪陪你。我们母女一场,总该要互相扶持,对不对?”
林晚棠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林深同样修长的指节上。这双手握得那样紧,像是真的怕失去什么。
可这么多年,这是这只手第一次握得这样紧,却只是为了利用自己。
所有幼时还留在心底的关于母亲的微末幻想,在此时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浪轻轻漫过沙滩,然后彻底消失了,最终什么也都没留下。
她当然不可能帮助林深,但她很好奇有什么事情是林深自己无法解决,反而只能用血缘为绳索逼迫多年未见的女儿帮忙的。
“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忙的吗?”
林晚棠静静开口,很快看到林深原本担忧的面容渐渐被期待与喜悦覆盖掉一部分。
“其实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林深语渐快,“温芷晴最近想要收购我们集团,你能不能帮妈妈劝劝她改变想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她能放弃收购的想法最好。要是实在不行,收购之后调整人员架构时,妈妈们的职位能不能保留下来?”
林深整张脸都被热切的希望占据了。林晚棠看着她,明白现在林深应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病急乱投医到这种地步。
就算没有离婚,她也根本不可能左右温芷晴的想法。
林深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是温芷晴的工作,我没有办法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