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意熏染过的声音粘腻温软,林晚棠许久没有被人关心过,听完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回过神时温芷晴已经牵着她往前一带。
门锁出轻响,玄关的光漫了出来。
“为什么你要喝酒呢。”
林晚棠没有再执意离开,只在进门时轻轻叹息了一声。
但醉酒后的温芷晴听不明白,她只是很高兴林晚棠终于肯和她一起回家了,还勾着林晚棠的指尖,生怕松开手后林晚棠会离开。
不过她没有高兴太久,因为路过客厅时林晚棠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停了下来,视线固定在了某个并不显眼的空位上。
“你扔掉了药箱?”
“什么药箱?”
温芷晴也停下来,顺着林晚棠的目光看去,黑亮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药箱里有你的抑制剂。”
林晚棠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了。”
当时她自己的止痛剂没有放进家庭药箱里,因此此刻除了无奈还有一丝庆幸。
林晚棠扶着摇摇晃晃的温芷晴走上楼梯,终于把温芷晴安置在卧室床上后,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额,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又要走吗?”
温芷晴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擦过床沿,像是想借力撑起身。她半抬起身,眼里的水光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淌出来。
林晚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温芷晴,静了片刻才回答:“我去叫人煮一碗醒酒汤。”
“我也要去。”
温芷晴不依不饶:“我怕你不回来。”
语调绵软,又带些孩子气的幼稚,是林晚棠从前从没有听到过的语气。
“不会的。”
林晚棠把温芷晴悬在床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我很快就回来。”
她走出卧室,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醉酒后的温芷晴会关心她,会语调轻柔地和她说话,甚至会露出撒娇的神态。
她明明已经不想再喜欢温芷晴了,可今晚心却像被温热的潮水漫过,不自觉沉浸其中。
只是这种温情持续的时间很短,短到她路过客厅时就已经消失了。
刹那间的温情抵不过长年累月的伤害,她不能一直靠着这短暂的温柔幻梦度日。
所以,还是早点分开好了。
林晚棠推门回到卧室后,瞬间在那股淡淡的甜腻酒气里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白松香,很快意识到现在还在温芷晴的热期。
酒精抑制不住本能般溢散的信息素,冷冽又灼人的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浸透每一寸空气,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无声地侵入林晚棠每一次呼吸里。
这个夜晚也太混乱了。万幸的是昨晚林晚棠在卧室的床柜里备了几支抑制剂,她在反应过来以后迅找了出来,打算先暂且抑制住温芷晴的热期。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林晚棠捏紧了抑制剂,缓步朝温芷晴走过去。
“不行。”
温芷晴目光紧紧黏在林晚棠身上,语气很坚定:“我不需要。”
林晚棠不为所动,她很清楚醉鬼的话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