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閉眼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有節奏地叩著膝蓋。
施加在眼皮上的外力已經去除,可秦非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
從規則內容來看,這幅畫似乎不像庭宴那樣複雜,困難主要集中在開始的部分。
只要能找到第一根蠟燭並將它點燃,睜開眼後,繼續尋物的難度就會降低許多。
至於規則二,秦非沒太放在心上。
這種帶點恐怖意味的警告規則,無非是在提醒玩家,屋內有鬼。
或許這些鬼出現時,還會附帶一些精神污染的效果,可那對秦非來說都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
他只需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給出反應就足夠了。
聽起來不太麻煩。只是……不知是否還會有其他潛藏的陷阱。
秦非扶著椅背站起身,一步一步,摸著黑向前走去。
…
關於如何在屋裡找蠟燭,秦非的計劃很簡單。
雖然不知他現在身處哪一間房,可土樓里的房間都不算大,環形分隔而成的房間格局全部一致。
秦非打算先找到一面牆,然後沿著牆壁,將四邊摸索完,再一層一層往中心處進發。
房間裡會有家具,遇到就直接搜了。
青年探向前方的手很快觸碰到了一面牆壁。
土樓里沒有掛壁式燭台,蠟燭不太可能直愣愣地插在牆上,因此秦非探索的主要方向在與腳下。
青年半蹲下身,一寸一寸摸著地板,朝一個方向走出不到兩米遠,手背咚地撞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指骨傳來劇烈的痛感,秦非輕輕嘶了聲,手上動作卻沒停,繼續向上摸。
方形的柱子,是個大型家具的腿。
秦非意識到,自己找到了屋裡的床。
正常來說床上也不會有蠟燭。
可既然是找東西的遊戲,誰知道怪談會不會把東西藏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秦非爬上床,繼續仔細地找。
被面上,沒有。
被子下面,也沒有。
床上鋪了厚厚的幾層褥子,秦非用手一寸寸壓過去,均未覺察到異物感。
直到他一路摸到床頭,掀開了枕頭。
掌心按在一個細細短短的圓柱形物體上,秦非下意識地一喜,不足兩秒鐘後,喜悅凝固在心頭。
他剛才以為自己找到了蠟燭。
可是……這好像不是蠟燭。
玩家沒動,掌心的皮膚細細感受著下方傳來的壓力。
蠟燭表面是硬質光滑的,但這東西不是。
它比一般的蠟燭更短更細,分出了明顯的三節,表皮柔韌,最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硬殼。
這真的不是蠟燭。
而是一根手指。
人的手指。
換做是膽小的玩家,此時或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秦非倒是不怕,卻也並不好受。
過分詭異的觸感,讓青年脖頸上的肌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