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詞叫「燈下黑」,不是所有人都會細緻到分神去檢查打開的門扇背後,鬼怪也是一樣。
一旦它們忽略了這一處,玩家或許就能逃出生天。
只是這次,無論是提出建議的珈蘭,還是餘下二人,都對這藏身地的安全性不抱多少期望。
原因無他,剛才土樓大門是自動打開的,等到紙人隊伍進樓,這兩扇大門八成也會直接關上。
到時候,一切依舊會暴露無遺。
雖然如此,三人還是去了,那已經是現在唯一可供他們藏身的地點。
秦非躲在左邊,珈蘭和岑叄鴉躲到了右邊。
三人都儘量將身體往門軸的位置擠,努力不讓手中燈籠的光泄出來。
伴隨著紙管事的高喊,以及旁邊隨行紙人們咿咿呀呀無內容的低聲應和。
這隻隊伍終於踏入了土樓大門之內。
庭院中的溫度驟然變涼,秦非仿佛被泡在了一堆冰塊里,身周陰風陣陣。
隔著一扇門板,鬼怪與他擦身而過。
並沒有被發現。
秦非半蹲下身。
紙人們走得不快,幾分鐘過去,秦非半邊身體都開始發麻。
他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門背後的支架結構,已經和門牢牢長在了一起。
怎麼最近老是碰到這種不能動彈的尷尬局面?
雖然動不了,可躲在這地方,看得倒是很清楚。
這條隊伍極長,足足有一百多個紙人,每隔三個身位,就有兩個紙人提著一盞燈籠。
燈籠的樣式乍看和玩家們手中的很像,仔細瞧卻能發現不同。
雖然燈籠亮著,可燈籠里的蠟燭和火苗分明都是紙做的,不知為何,周邊依舊有光暈。
意識到這一點,秦非忽然來了精神。
既然燈籠長得都差不多,那……
現在第一關算是過了,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兩扇門隨時都有關閉的可能。
玩家們必須要在事發之前找到的出路。
而現在,出路就在眼前。
這是個危險嘗試,甚至有點異想天開,但,不嘗試就不可能有任何改變。
玩家的眸光暗了暗。
秦非將右手持的燈籠換到了左手,意識在隨身空間中翻找。
匕?不要。
鐵鍬……不要。
撬棍留下。
剪刀留下。
很快,玩家面前就堆起一堆系統商城出品的垃圾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