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有許多紙人的剪影,全都線條簡略,唯有正中那張桌上的一人稍稍勾勒得精細了些。
紅色襖褂,細長的眉眼,古怪的笑,看上去和o14號房中畫上的是同一個人。
畫面上的這些人,是在做什麼?
雖然單從畫卷內容上無從得知,可是聯繫整個怪談的簡介和背景,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畫上畫的,應當是一戶人家正在辦喜事。
更精確些,就是這棟土樓里在辦喜事。
飯堂極安靜,空氣中漂浮著似有若無的油腥氣,青年站在磚石地面上,微側著頭,散落下來的髮絲擋住了眼底的沉思。
辦喜事,為什麼沒有郎?
郎不在?
不,八成是死了。
但娘卻是個活人。
畢竟,怪談開始的提示中那句「陰陽相隔難相忘,生死離別各一方」,可是字字泣血。
嘖。
非常不妙。
這個怪談是冥婚背景,冥婚,要麼一生一死,要麼兩個都死。
從面前這張畫卷透露出的信息隱約可以窺得一二,故事劇情似乎正在朝著最不利於秦非的方向發展。
秦非的沉默吸引了路誠和彌羊的注意,二人齊齊望向飯堂角落,隨即變了臉色。
路誠眼睛倏然瞪大,抬頭與小滿對視。
小滿卻恍然未覺,自顧自道:「早上好,客人,你們想不想知道土樓的故事?」
如果小滿是在幾秒鐘前說出這句話,在場每個玩家都會毫不猶豫地點頭應是,可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張古畫吸引了。
「土樓里,一共有多少像這樣的畫?」彌羊用下巴點了點畫的方向,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小滿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收起抹布,解掉圍裙:「如果想聽土樓古婚活動的故事,可以去三樓,客人,三樓上午有表演。」
秦非拉了下彌羊的袖子:「別問了,我們去三樓。」
現在的小滿神色格外僵硬,與玩家對視時目光渙散,沒有焦點。
她不斷在對話中提起「三樓」,秦非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會被固定觸發的環節。
幾人談話間,又有玩家步履匆匆地闖入飯堂,很快也發現了角落那幅畫。
他們的行動比秦非三人直接得多,立即朝畫沖了過去。
路誠離開飯堂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玩家站在畫前指指點點,有人伸手碰了那幅畫,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小滿領著三人上樓,穿過庭院時,恰好遇到珈蘭和岑叄鴉一行人也在朝樓梯走。
秦非的猜測沒有錯,去三樓觀看表演是今天的固定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