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玩家、車票和座位,在第一次相對應後就已經綁定了也說不定。
路誠在座位上搖了搖頭。
秦非依舊握著那塊污染源遞給他的帕子。
這塊手帕不知是用什麼布料製成的,觸感柔軟,散發著淺淡的薔薇花香氣,沖淡了車廂內肆虐的腐臭氣息。
秦非仰頭,朝紅髮女玩家所在的方向看去。
眼鏡聞濤與紅髮的位置很近,兩人中間隔了一具腐屍。
那具腐屍熟睡著,全然沒有被他們弄出的動靜所打擾。
原來是這樣。
青年忽然挑了下眉。
秦非並不認為,紅髮會大發善心到路誠猜測的那個地步。
這種堪稱聖母的舉措,無疑很容易將玩家本人推入深淵,而紅髮看上去並不像那麼蠢的人。
至於她想做什麼。
在看清紅髮與聞濤的座位排列以後,秦非已然猜到了大半。
第245章444號列車o8
秦非抬頭,望向彭港所在的方向。
假如說在此之前,他內心還有些許為了這並不熟悉的玩家而產生的波動,那麼現在,所有情緒都已歸為平緩。
秦非心下已然有了結論,彭港不會死。
只要紅髮和聞濤操作得當,保下一人問題不大。
過道上,玩家由於迅失血頭重腳輕,腳步虛浮而踉蹌。
在藥物的加持下,此刻他還能撐得住,但這不過是強弩之末。藥品只能穩住他的血條不在短時間掉光,卻無法緩解他因受傷產生的負面影響。
他的反應越來越遲緩,身上的傷口也迅增多。
在聽見紅髮的喊聲之前,彭港幾乎已經絕望了。
然而隊友的聲音像是穿透黑暗絕境的一束光。
彭港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似乎又一次被注入了力量,他擦掉眼睛裡糊進的血,哆嗦著朝前跑去。
1號車廂的玩家全都好奇地望向前方。
大多數人的想法都與路誠一樣,覺得紅髮只怕是忽然聖母心大發了,也不知能否落得好下場。
只有少數幾人,在看見紅髮和聞濤相鄰的座位後,露出肉有所思的神色。
過道間,幾頭腐屍嘶吼著。
彭港急於向前,已經完全顧不上再與腐屍纏鬥,只是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鋼管,短短几米的路程,身上的傷口又增加了好幾處。
紅髮沒有看向彭港,在彭港跑過來之前,她一直在座位上,不斷起身,又坐下,仿佛在試驗著什麼。
眼鏡男聞濤坐在一旁緊張地觀望。
三米。
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