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既然匹諾曹能用來指路,那他直接把它拎去迷宮裡,或許也能起到同樣的作用。
但轉念一想,花海估計不是普通物理意義上的迷宮,假如其中藏著其他玄妙,光憑幕鼻子恐怕應付不來。
匹諾曹搖頭如撥浪鼓:「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個畫門的。」
隊伍拐向左邊,匹諾曹捂住因為指路而變長的鼻子,使勁將它往裡面按:「你們、你們也是來找巫婆問問題的?」
它還以為他們是來砸場子的。
秦非目光微閃,順著木偶的話道:「嗯。」
「巫婆能夠回答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問題。」匹諾曹有些驕傲地仰起頭,「總是有很多人來找巫婆問問題。」
「然後呢?」秦非很感興地追問,「那些人怎麼樣了?」
匹諾曹尷尬一笑:「他們都死了。」
「不過。」見布朗瞬間變了臉色,它連忙補充,「在死之前,他們也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匹諾曹的木頭眼珠在眼眶中打轉:「你們有兩個人,婆婆一次只殺一個。」
布朗:「……」
突然覺得脖子一涼。
布朗用力瞪了木偶一眼。
話說回來,他也不僅是脖子在涼,後背同樣陣陣發寒。
布朗完全無法理解,秦非是怎樣在這樣陰森詭異的走廊中,還能面不改色地和怪談角色交流的?
走廊的地毯毛茸茸的,踩在上面就像一腳踩進了流沙,仿佛隨時會深深陷入其中。
走廊兩側懸掛著一幅幅畫像。
自從布朗踏入三樓的那一刻起,那種曾經在藍鬍子別墅中如影隨形的被窺視感,就再次出現了。
雖然布朗幾次回頭都並未發現畫框的異狀,但他心中一清二楚,這些畫中的人們,正在盯著他們看。
布朗吞咽了一下,緊跟上秦非的步伐。
前方,木偶牌指南針得到了重大突破,匹諾曹的鼻子鎖定了面前的走廊。
秦非微垂的眼皮驀地掀起。
他追問道:「巫婆是不是在走廊盡頭的房間?」
匹諾曹:「是。」
鼻子沒有變長。
布朗的目光驟然一亮。
一樓舞池中的奏樂順著空氣飄入二人耳中,現在,他們已經在跳第五支舞。
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入侵走廊,兩側的掛畫忽然猛烈顫抖起來。
畫框撞擊在牆壁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平整的油畫布面向外鼓起,宛若氣泡翻騰。
畫面里的人,似乎正掙扎著想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