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員們手中拿著的全是些藥品,試劑,瓶瓶罐罐,或者一些看不出原本形狀的肉塊。
直到秦非的目光,落在了實驗室角落,一扇緊閉的門上。
這扇門的構造和實驗室內其他的門都不同,一看便知是通往外面的。
當秦非看向門時,那門恰好被人從後面打開了。
兩個無比狼狽的身影從門中沖了出來。
「愛德華先生,愛德華先生!實驗體又暴動了!」
兩名npc滿頭滿臉都是血,白色的防護服被鮮紅色浸透。
但他們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臉上寫滿恐懼,仿佛不趕緊尋求愛德華研究員的幫助,就會發生比受傷更加糟糕百倍的事。
愛德華從操作台前離開,走向了他們。
秦非眼尖地發現,那管剛剛被愛德華拿走的觸手,已經在試管中再次發生了變異。
從白色觸手的斷面邊緣,生出了七個小小的凸起,並且,那些凸起正在試管的營養液里不斷地繼續生長。
一大七小,八條觸手,以相同的幅度和頻率蠕動著。
生出的觸手越長越大,越長越大,最後匯聚在一起,延展出了橢圓形的軀幹和頭部。
它變成了一隻完整的章魚。
……
愛德華研究員跟著那兩個npc形色匆匆地走了,在走之前,他猶豫著回頭看了秦非一眼,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將秦非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實驗室內,肉眼可見的一切位置都沒出現規則。
秦非是個外來人員,和他接洽的npc走了,他只能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來來往往的其他研究員看向他,他就眨著眼睛,十分無辜地回望回去。
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愛德華研究員終於從那扇門中回來了。
現在的他也和先前那兩個npc一樣狼狽,他像是在那扇門裡經歷了一場世紀大戰,血液和不知名的水漬將他整個人浸濕,白大褂軟塌塌地粘在身上。
實驗室中其他npc似乎都已對此見怪不怪,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有人為愛德華拿來了的外套和毛巾。
在離開前,愛德華研究員還對秦非滿含著研究的興味,現在卻顯得異常疲憊,他菸灰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霓虹照耀的夜空,一片死寂。
秦非望著愛德華研究員,表面上姿態未變,眼底的神色卻一點一點,變得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愛德華研究員正全須全尾地站在那裡。
他摘下眼鏡,擦拭著玻璃鏡片上的血,可渾身上下卻連一個傷口也不見,衣物雖然凌亂,同樣完好無損。
血不是他的。
從那些血上,秦非感受到了一種異乎尋常的熟悉。
……是污染源。
秦非認識的那個。
秦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