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的目光在防護面罩背後凝重起來:「o32號研究員先生,請問您為什麼沒有穿防護服?請您給我一個解釋。」
秦非仍舊面沉如水。
「銷毀室里的實驗品出逃了。」他平靜地敘述著事實,過於穩定的聲線使得他說出口的話顯得十分富有可信度,「我在銷毀室門口和他們起了衝突,防護服破裂,被我丟掉了。」
警衛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看上去仍是將信將疑。
秦非一把拽住路誠後腦勺上的頭髮。
他將路誠往前狠狠一拉,又一推。
路誠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上半身直往前沖,對著警衛鞠了個接近18o度的躬,差點一頭衝到地板上去。
他向前踉蹌了兩步,勉強穩住身形。
秦非連看都沒有看路誠一眼,神色十分冷漠。
他抬起下巴,略有些傲慢地對警衛npc說:「這個實驗品身上有點問題,我要再帶他去檢查一下。」
警衛遲疑片刻,回過頭,和後面的npc低聲耳語了幾句。
然後他終於鬆了口,領著一隊人往旁邊退開。
一隊警衛一起對秦非鞠了一躬:「抱歉,o32號研究員先生,耽誤您的時間了,現在您可以離開了。」
「不過。」警衛隊長還是沒忍住,提醒道,「您應該儘快去物資管理處領取一套的防護服,不要忘記,科研所三大守則之一,就是只要進入地底,就必須時刻身穿防護服。」
「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也不能脫下來。」npc強調道,「領完防護服後,請您在12小時內來警務處做一次全身範圍的輻射值掃描。」
秦非微垂著眸:「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好意。」
答完這句話後,他沒再多說任何一句多餘的話。
提溜著路誠,步伐平穩地朝著前面走去。
秦非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了大道中間。
沿途不少npc都朝他望了過來。
就像警衛所提醒的那樣,不穿防護服,在這個研究所是十分出格且異類的行為。
但秦非昂闊步。
在這個人人都防護服遮身的研究所里,大家對於彼此真正的面容陌生到近乎全然不知,因此竟沒有任何一個npc能夠揭穿這場驚天的謊言。
青年如同一隻傲慢又高高在上的獅子,拎著他剛捕到的獵物,穿行在一眾同類晦暗莫名的視線之間。
而路誠。
路誠被秦非提在手裡。
其實他的個頭比秦非還要稍微高出一丁點,為了配合對方,他不得不彎腰駝背,曲著膝蓋卻還要用腳尖點地,裝出一副十分柔弱可憐的卑微模樣。
此時此刻,路誠覺得自己滿腦袋裡裝的全是漿糊。
對於剛才那幾分鐘發生的一幕幕,可憐的孩子完全無法理解。
什麼對於副本的推理,什麼規則,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現在,路誠滿心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不是,怎麼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