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最晚在3o分鐘後,必定會出現第一個威脅到玩家生命的重大危機。
青年思緒飄飛,任由大半身體都被泡在腐臭的髒水中,稍長的柔軟髮絲在水面上漾起。
就在距離他臉的不遠處,一堆烏七八糟的東西正懸浮在水裡。
菸頭,碎紙片,空飲料瓶子。
還有些看不出是什麼的,一團一團的玩意。
水裡的人並沒有動,但那水似乎是活的,正緩緩流動著,水面上的垃圾也隨著水波的軌跡漂浮,偶爾撞在青年身上,他沒什麼反應。
他身上的裝扮在進入副本時就被系統替換掉了。
現在的秦非穿了件像是用麻布袋縫製而成的粗糙灰色衣服,領口處不規則地抽著絲,如同用剪刀剪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洞。
秦非看不見,但就在距離他不遠處,一連排四四方方的灰色小格間中,正躺著許多和他狀態雷同的玩家們。
所有人都身披著一樣的麻布衣裳,被困在水中。
然而,卻並非人人都能有如秦非一樣的好心態。
許多玩家雖無法動彈,可仍從各處細節彰顯出了他們此刻的慌張。
他們的睫毛顫抖,臉皮抽搐,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們努力嘗試著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卻始終只能如同脫水的魚一般,小幅度地原地顫抖。
模樣極盡狼狽。
在越來越多逐漸緊張起來的玩家中,情緒自始至終平穩如一的秦非,顯得就像一個異類。
又過了三五分鐘。
就在秦非幾乎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他的耳畔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甦醒了。】
秦非的眼睛倏地睜開。
就像剛才他的昏迷不受控制一樣,現在,他的甦醒也同樣不受控。
眼皮仿佛是被一木棍撐開的,眼球先是向左,然後向右。
在幾近撕裂眼眶的痛楚中,秦非被迫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裡像是一個埋藏在地下的水牢,頭頂是縱橫的管道,黑咕隆咚的空間中,隱約可見一間間被分割而成的狹窄房間。
每間房間都沒有門,而是用貫穿天花板和地板的金屬柵欄作為隔斷。
柵欄間隙很窄,目測連成年男性的腿都蹬不出去。
周圍沒有一點光源。
但或許是因為眼睛已經適應黑暗許久,秦非勉強可以辨別出周圍大致的輪廓。
對面的每一間房間裡都歪七扭八地躺著人,應該是和他一樣的玩家。
秦非留意到,這個空間的面積並不廣闊。
除非後面還有他的視線無法觸及到的其他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