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叄鴉正坐在丁立遞給他的防潮墊上閉目養神。
他的涵養很是不錯,全然將刁明的發泄之語視若無物。
反而是彌羊脾氣暴一點就炸:「你他媽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你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這條路還不夠安全??」
刁明的理智被彌羊罵回來一點,不敢再和a級玩家嗆聲,悻悻地閉上嘴。
黎明小隊那邊窸窸窣窣地商討了片刻,聞人黎明又跑過來,好聲好氣地詢問岑叄鴉:「左邊雖然沒有致命危險,但似乎是鬼打牆,右邊能走嗎?」
秦非看著聞人黎明臉上惴惴不安的神情,總覺得他好像是把岑叄鴉當成了一個神棍,或者拜佛的時候的那個簽桶。
簽桶先生點了點頭,給出肯定的答案:「可以。」
有了岑叄鴉的預言在前,一行人在原地休整片刻後,轉而重踏上了右邊那條道路。
這一次玩家們做足了心理準備,岑叄鴉說過安全的左邊道路都那麼難走,那右邊肯定只會更危險,說不定還有可能遇到怪物之類的。
可事情的發展卻與想像中截然不同。
當他們順著右側道路走去以後,風暴越來越小,直至半個多小時後徹底停歇。
頭頂的陰雲消散,陽光再次照射在雪地上,為整個世界鍍上了一層似真似幻的金色暈影。
前方不遠處的雪地中,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赫然出現。
或許是這一天以來受到的打擊太多,玩家們現在已經不敢再提前預支喜悅了。
眾人的心情依舊緊張,前進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懸崖邊走鋼索。
丁立眯眼張望:「那座房子頂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天線。」
秦非道。
那是一根老式的天線。
在進入規則世界前,這種樣式的天線幾乎已經被淘汰殆盡。
木屋外面有天線,說明木屋內有能夠與外界聯繫的設備。
電台,或者電視。
丁立一怔,加快腳步。
一行人很快來到木屋前。
木屋的門沒有上鎖,但門縫中像是被灌過水,丁立伸手掰了半天也沒能將門打開。
「讓一讓。」
烏蒙大手一揮,手中橫刀出鞘。
猛力一砍,冰棱被斬碎,冰渣四濺,木屋的門應聲而開。
一股濃郁的霉腐氣息撲面而來直衝天靈蓋。
這間屋子已不知多少年沒有人踏足過了,屋裡的東西全都覆蓋著厚厚一層灰塵。
屋裡東西並不多,進門處擺著一張書桌,書桌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台破敗的收音機放在角落。
這收音機看起來也很有些年頭,灰色機殼有數處凹陷,破得不成樣。
烏蒙拿在手上擺弄了幾下,隨手按下收音機頂端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