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秦菲菲回去沒有?」
「肯定回去了,這麼長時間,就算便秘也該拉完了吧。」
聲音從此處戛然而止,兩人在距離秦非幾米開外的位置站定,臉上露出尷尬的笑。
烏蒙:「那個什麼……你還沒回去啊,嘿嘿。」
秦非微笑:「嗯,我便秘。」
烏蒙:「……」
有的人啊,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做給別人台階下!!
烏蒙在心裡默念三大聲「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然後梗著脖子問道:「回——」
「……等一下。」秦非忽然將他的話打斷。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在風聲雨與落雪聲背後,某種輕微的嗡鳴一閃而逝。
烏蒙愣了一下。
他並沒有聽到,但他和應或都沒有再出聲。
三人極其安靜地站在原地,就像三個沒有生命的木樁,就連呼吸都放得緩慢而舒展。
片刻過後,那聲音又一次響起。
應或的面色微變。
這次他也聽見了。
那聲音很小,在距他很近的位置划過,又消失,聽起來像是某種昆蟲的振翅。
秦非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那兩人眨了眨眼,示意他們明白了。
在暴雪中守株待兔,絕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三人口鼻中呼出的氣在面前凝結成白霜,在視野被凍得模糊之前,那聲音終於又一次響起。
這次烏蒙眼疾手快,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件外衣,動作迅捷如閃電般朝著聲傳來的方向撲去。
「通」的一聲,連人帶衣服摔在了雪地里。
「抓到了!」烏蒙興奮道。
秦非和應或連忙過去看。
應或在隨身空間裡翻翻找找,找到了一個不知以前裝過什麼東西的罐頭瓶子,擰開蓋子,烏蒙將衣服底下的東西放了進去。
三人終於得見那東西的原貌。
「真的是一隻蟲子。」烏蒙詫異地睜大眼。
瓶子裡,一個形狀奇異的生物正不要命般衝撞著圍困住它的玻璃。
那蟲子的身體很大,滾圓而鼓脹,就像夏季的蟬。
可翅膀卻是深灰色的,上面布滿了絨毛,仿佛一根根扎在翅面上的血管。
深灰與淺灰的絨毛交錯,在翅膀上形成奇異的紋路,狀若鬼臉。
遠遠看去,又像一隻只在黑夜中靜謐注視著一切的眼睛。
「雪山上,為什麼會有蟲子?」烏蒙問出了秦非和應或都想問的問題。
應或盯著那蟲子看了半晌,繼而神情突然一變:「好像還有,在……」
他剛剛啟用了特殊能力,感官在瞬息之間變得極度敏銳,在距離這裡更遠的方位,熟悉的振翅聲二連三響起,連結成一片。
應或的目光在黑暗中睃巡。
直到鎖定在其中一個方向。
「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