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色的室內,一具具小小的屍體堆疊在一起。
有的緊緊蜷縮著,有的身體前傾、抬手向前,直到死去依舊維繫著伸手推門的模樣。
他們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灼燒的面目全非了,事實上,就連原本的五官和樣貌都已看不清。
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寸寸焦炭崩裂開來,從縫隙中流淌出黑黃色的脂肪液體。
林業&鬼火:「yue——」
三途看起來承受力要比這兩人稍強些,但也是緊皺眉頭。
她繼續將手中的資料翻向下一頁。
後面依舊是照片。
大多都是對當時案發現場的環境記錄,每張照片都是所差無幾的黢黑一團,很難從中讀取到什麼線索。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現場唯一一具大人的屍體——也就是安安老師的屍體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嗯?」鬼火的眼睛睜大了。
那緊握的拳頭中露出雪白的一角,即使在燃燒的火場中,依舊被她保護得很好。
一看就是對她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
可這就是最後一張照片了。
鬼火:「沒有了???」
真相止步於秘密被揭開的前一秒。
鬼火現在整個人抓心撓肺的難受,就想知道安安老師手裡藏著的究竟是什麼。
三途道:「現在看來,幼兒園裡的線索就斷在這裡了。」
她半點也沒有懷疑,幼兒園裡會不會還藏著點其他什麼秦非還沒發現的東西。
「如果我們要繼續順著這條線追查,突破點應該是安安老師?」林業覺得頭大,「我們可以去社區里打聽一下這個人,問問她住在哪裡。」
但林業心裡其實對此並不抱太大的期望。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場縱火案發生的具體時間。
報警回執上只寫了「鬼年鬼月鬼日」。
可是鬼知道這鬼年鬼月鬼日到底是哪一天啊!
安安老師住的地方也許早就被搬空,又有的人搬進去了。
反正,被燒掉的是幼兒園,又不是她的家。
秦非卻道:「不,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繼續了解這起案件。」
他抬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報警回執中,「如需查詢案件偵辦情況,請撥打承辦單位電話」這句話下方劃了一條無形的線。
林業一怔:「可這上面沒寫電話號碼。」
秦非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青年眼角眉梢帶著柔和笑意,語氣輕鬆地開口道:「沒關係,我知道。」
……
秦非是真的知道,並不是說大話。
事實上在秦非拿到這張報警回執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曾經接觸過上面那個「規則世界案件管理局」。
「你記不記得,在守陰村的大巴上,我打過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