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在老頭面前站定。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客氣中透著些疏遠,將一個盡職盡責但又本性不關心玩家的引導類npc演繹得淋漓盡致。
老頭木訥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理會秦非的詢問,自顧自繼續往前走,連前行的方向角度都未曾調整,經過秦非身邊時,兩人的肩膀猛力相撞,發出砰的一聲響。
秦非目光閃了閃,繼續向前方走去。
背後,老頭的腳步聲同樣也沒停。
如此打過照面,秦非心裡基本已經有數。
三途的推測沒有錯,這老頭的確有點問題。
他似乎想要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初入副本不知天高地厚、在被現實打擊之後失魂落魄的人。
但細節裝的太不到位了。
他在看向自己時,那對渾濁的瞳孔中帶著無比清晰的考量。
沒有哪個被嚇破膽的人,會有這樣的眼神。
秦非對精神類意能了解不深,不知道老頭是否真的能看破他的身份。
但,就憑對面那刻意偽裝自己的行事風格來看,即使他看穿了一切,也極大概率不會將這信息公諸於眾。
畢竟,有些秘密自己一個人掌握,遠比公開要便於得利的多。
在拐角之前,秦非突然停住腳步,毫無預兆地轉過身來。
他站在幼兒園的圍欄邊,正午的陽光從頭頂落下,在他的眼底灑落一片碎金。
那雙始終終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裡,此刻卻遍布著鋒利的探尋。
在他視野的另一端,老頭同樣也正轉過身來。
兩人的視線直直相撞。
老頭沒有想到那個引導npc也會回過頭,只覺得對面的目光像刀片一樣刮在他的臉上。
他趕忙扭頭,急匆匆地走了。
秦非卻站在原地沒動彈。
他還要等鬼嬰出來。
好在鬼嬰沒有讓他等太久,又過了一小會兒,鬼嬰搖頭晃腦地從幼兒園裡爬了出來。
它的手和腳都用來走路了,嘴裡叼了一個什麼東西,小小的,看不太清楚。
等到爬回到秦非身上以後,鬼嬰將那東西放到了秦非的手掌心裡。然後它呸了幾口,吐出舌尖潤著自己的嘴唇。
秦非:「……」
等一下,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對。
你這傢伙怎麼越來越像一條狗了啊???
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狗的鬼嬰,給秦非帶來的東西是一截哨子。
白白的,形狀不太規則,中空,上面有孔。
秦非盯著看了片刻,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