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任平,任平也不說。
「他是鬼!他是鬼!」他一直不停重複這句話。
然後他突然抬起手來。
「他是鬼!!!」任平的手直挺挺地指向老闆的鼻子。
短髮姑娘覺得不對,想拉他走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老闆抬起頭看了任平一眼。
下一秒,他的頭和身體就那樣憑空分離。
那顆滾圓的人頭像球一樣掉在台子上,又被台子上的木板彈到了油鍋里,發出「滋啦」一聲爆響。
濃郁的皮肉焦香飄散在空氣中,女玩家們失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後退。
「他的身體呢?」薛驚奇眉心緊鎖。
「被、被老闆娘拖到店裡面去了……」旁邊的長髮女玩家小聲接話。
發生了這麼恐怖的事,那些排隊的居民卻全程沒有半點反應,連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一個。
老闆娘瘦弱的身軀在那一刻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她像拖一頭死豬一樣,手腳無比麻利地將任平的屍體拖進店裡,又端出一盆水來將地上的血跡衝散。
圍在旁邊的玩家們這才意識到,他們腳下踩著的淺粉色污水,竟然就是任平的血水。
頓時有幾個人低聲咒罵起來,跳到了一邊。
「你確定任平在指認完老闆是鬼之後,腦袋突然就掉了?」薛驚奇又確認了一遍。
兩個女玩家對視一眼,一起點頭。
短髮道:「對,一點預兆也沒有。」
長發道:「我非常確定,當時老闆站在攤煎餅的台子後面,離任平起碼有半米遠,老闆根本就沒走過來,手上也沒拿任何利器。」
薛驚奇眯了眯眼。
他遠遠地打量著早餐鋪子,又低頭思索了片刻,從身後跟著的三個玩家裡招來一個,同他低聲耳語了幾句。
之後那個男玩家就去早餐店門口排隊了。
沒過多久,他提著一塊煎餅回來了。
「奇哥,早餐鋪門口確實有條規則。」那男玩家臉色怪異。
「我按你說的,在排隊的時候從門框到裡面牆上全都觀察了一遍,到處都沒貼東西。」
「但門口的木頭椅子上擺了個擴音喇叭,每隔一分鐘就會播報一遍,不要插隊!不要插隊!」
不要插隊!
短髮女玩家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們怎麼就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
「一定是這個,就是因為這個!」她的神色激動起來。
「一定是因為我們越過門口的隊伍,直接走到了油鍋旁邊,這才觸犯了規則,被誤判成了想要插隊!」
任平是因為觸犯規則,所以才被抹殺!
薛驚奇卻覺得有些不對。
「假如他是因為插隊才被殺死,那你們兩個怎麼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