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告解廳。
黏膩骯髒的話語。
神父粗糙的手。
相似的場景不斷復現。
說實話,秦非的心情實在算不上愉悅。
沒有哪個人會喜歡看這種場面,還一看就是幾十遍。
尤其是,他只能看著,而無法出手改變任何現狀。
雖然沒有危險,也完全無需秦非勞神費力。
但秦非竟然覺得,這段時間,比他在副本中奔波遊走在死亡邊緣的那兩天兩夜加起來,還要讓人心累。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完。
秦非這樣想著。
下一刻,變故便隨即發生了。
蘭姆從床上站了起來。
這是他這次從教堂回來後的第三次日落。
隨著蘭姆起身的動作,倍播放的時間重回正軌。
這一次,雖然沒有接觸到外人,但秦非仍舊失去了對蘭姆身體的掌控權。
他只能懸浮在空氣中,眼睜睜看著蘭姆拉開門向樓下走去。
秦非意識到,又一處重要的劇情節點要來了。
天色已經黑了,屋裡燈光昏暗,蘭姆來到一樓。
他的媽媽正站在灶爐旁邊。
「……媽媽。」蘭姆輕輕吞咽了一下。
他向那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幾步。
「神父、神父……」孩童囁嚅著,將頭垂得低低的。
接下去他說出口的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灶爐前的女人沒有聽清,將蘭姆往一邊驅逐:「走開!別擋路。」
向來溫順的孩子這一次卻沒有聽話。
他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原地不動彈。
女人終於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為了儘快打發走這個該死的孩子,她萬分不情願地彎下腰,將耳朵湊到了他的旁邊。
半分鐘後,當她終於聽明白蘭姆說了什麼以後。
「啊————!!!」
女人高聲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劃破寂靜的長夜。
她在衣擺上蹭了蹭被洗碗水弄濕的雙手,抄起牆角放著的掃帚,狠狠揮向面前男孩的後背!
「你這個、你這個——」女人幾乎失語了。
「你這該死的傢伙!!你是怎麼敢用你骯髒的嘴說出這樣污衊神職人員的話來?!」
蘭姆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掃帚,連躲也不躲。
他怔怔站在原地,不知是覺得發生的事太過出乎意料,還是他早已料到結局會是如此,並再也不願抱有其他的期望。
一下,兩下。
掃帚像瘋了一樣往這個瘦弱的孩子身上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