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號一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該死的12號主播腦筋動得這樣快,一下就揪住了他的小辮子。
但……
6號抬頭,望向不遠處的走廊另一端,忽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所有的氣都不是白受的,該來的總會來。
「12號,你最好趕緊想一想,你要怎麼辦吧。」他望向秦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就好像他已經勝券在握,已經站在了成功的最高峰上,俯視著底下正在做無用功的跳樑小丑。
秦非詫異地挑起一邊眉毛。
發生什麼事了?
秦非順著6號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
與此同時,走廊後方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拖曳擦過地面的聲音,對所有人來說都不陌生。
玩家們似乎想到了什麼,齊齊打了個寒戰。
6號捂著腹部,笑得直不起腰來,他仿佛已經看見秦非接下去的悽慘模樣。
他會死吧?
還是會異化?
這個該死的小白臉異化後又會是什麼醜陋的樣子呢!
修女在前方不遠處,6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卻又全然克制不住自己血液中的興奮。
他的臉色脹紅,嗓音中發出破風箱一般嗬嗬的雜音。
秦非皺著眉頭,用一種不忍直視的目光看著他。
6號毫不客氣地回望,卻在青年清透的眼底看到了和自己剛才一模一樣的憐憫。
他一愣,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緩緩自心頭升起。
事實上,6號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激進與警惕兼濟共存的主播,否則他也不可能降服5號和7號當他的馬前卒。
可這次。
或許是他實在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又或許是被秦非氣昏了頭腦。
總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做那隻出頭鳥。
「尊敬的修女!」6號上前兩步。
他腆著臉,對修女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雖然不願承認,但6號此刻的確很緊張。
在表里世界第一次翻轉時,秦非和2號被修女帶走以後,其他滯留在走廊上的玩家也並沒有過得多麼舒坦。
看守和修女揮舞著電棍,像驅趕豬玀一樣將他們驅趕進一間間房內。
在看守給6號注射鎮靜劑時,16號出於恐懼死命地掙扎,最後直接被電暈了。
那種強烈到足以滲進骨髓的刺痛深深鐫刻在了6號的記憶里,讓他一看到修女手中的電棍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但,為了扳倒12號,他已經克服了心中的一切恐懼。
「尊敬的修女,我有情況想要向您舉報。」
6號的臉皮輕輕抽搐著,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線,僵硬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這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在我們這群人當中潛藏著一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