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掌心,手背,以及臉頰。
直到他慢悠悠地將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擦拭乾淨,這才終於開口回了話。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殺了8號」
6號:「?」
這回答委實有些出乎6號的意料,竟然把他問啞了。
……狡辯也要講點基本法吧?
6號愣怔片刻,望向秦非的眼神變得奇怪:「你沒聽見系統提示音嗎?」
這傢伙該不會是個npc吧?
秦非渾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你在開什麼玩笑,我當然聽到了。」
他用比6號看他更奇怪的眼神看回6號。
6號頓時有了一種被人侮辱智商的感覺:「那你還在狡辯些什麼?!」
他覺得有些惱火,甚至開始懷疑,12號莫不是自知這一波絕對逃不掉大家的審判,想在倒霉之前先羞辱他幾句,泄泄憤?
秦非並沒有這樣想。
他很少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通常情況下,秦非追求的傷敵八百,自贏一千。
青年神色坦然:「好吧,我承認8號是因我而死。」
「但是——」
他仰起臉,望向周圍眾人。
那張臉上沾染的血跡已經被他擦拭乾淨,再次顯出底下細膩瓷白的肌膚,清透的琥珀色雙眼不染塵垢,像是散落著漫天星河的山間溪流。
任何一個被他看向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相信,這個人絕不會隨意說謊——哪怕他們明知道他必定是在騙人。
他們看著走廊正中那人,聽見他鄭重其事地繼續道:
「8號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想來偷襲我。」
「他走進我的房間,拿刀刺向我,我躲開了,而他在驚慌失措之間腳下一滑。」
他繪聲繪色的語調就像是在講故事,生動而飽含情感,同時帶給人一種十分荒謬、卻又由不得人不信的怪異的違和感。
「砰——」
伴隨著擬聲詞的出現,秦非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玩家們的呼吸和心跳隨著這響聲驀地一窒。
「他摔向了桌腳,太陽穴磕在木頭尖上。」
秦非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很抱歉,對於他的死,我也很遺憾。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呢?人生嘛,總是這麼無常,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眾人:「……」
幹什麼幹什麼?!你以為你在拍攝車禍安全教育普及片嗎,怎麼台詞越來越公益了!
這一番發言成功令所有人失語了。
6號的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青,他惡狠狠地瞪著秦非:「如果真是如你所說的那樣,系統為什麼會判定為是你殺死了8號?」
不管他如何狡辯,那4分的確確確實實是加在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