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命中注定要死在某個副本里,那被怪物撕碎或是是被玩家刀死,這種死法未免太過於無了。
但是,死在尋找污染源的路上。
聽起來就有種浪漫悲壯的即視感!
很可惜,秦非壓根就沒考慮過什麼死不死的。
他鬆開手,微笑著,像摸小狗一樣拍了拍蕭霄的頭頂:
「已經快4點了,在晚上7:3o的晚餐之前,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自己的臥室里,沒有意外不要出來,把門反鎖好,這就足夠了。」
蕭霄:「……哦。」
他隱約中總覺得有點不對,秦大佬這莫名慈愛、簡直像中年老父親出門買菜前叮囑自己在上小學的兒子一樣的囑託,聽起來怎麼像罵人似的呢?
但他現在的腦容量不足以支撐起這種邏輯周密的思考。
道長站起身,迷迷瞪瞪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12號房中再次安靜下來,秦非終於擁有了獨處的空間。
一口氣應付了這麼多人,青年似乎感受到了些許疲憊。
他慢慢坐下,又慢慢將身體後仰,直到整個人都陷在了柔軟的床里。
像一隻懶洋洋的、卷著尾巴的貓咪。
他伸手,在空氣中隨意劃拉了幾下,調出了那個只有他自己才看得到的彈幕界面。
彈幕中空空蕩蕩。
沒有人說話,什麼也沒有。
只有時不時飄過幾個諸如「主播沖啊」或是「搞快點搞快點」之類的無意義的字符。
現在的在線直播人數是69,5o4人,歷史累計進出直播間人數是81,397人。
這麼多人,不可能都不說話。
他們肯定是正在探討著什麼會被系統屏蔽掉的內容。
但秦非卻像是完全無視了系統那精準的屏蔽。
他的眼睛仿佛能夠穿透空氣,看到那些觀眾們隱而不現的呼聲似的。
青年眉目微斂,語氣輕柔而繾綣,不像是在給恐怖直播的觀眾們解密,反倒如同密友之間隨意的閒談:
「唔……我大概知道大家現在想問什麼」
「你們是不是想說,既然我想幹掉污染源,為什麼不現在出去刀了24號。」
雖然秦非在極短的時間內為自己吸納了成千上萬的粉絲,但隔著一道虛無飄渺的光幕,這些甚至不知道是否和他是同一個物種的粉絲們,並不會真正像蕭霄那般在意他的生死。
或許他們會輕蔑不屑地笑著罵幾句,恥笑他的不自量力。
但他們不會將注意力過多的放在「12號玩家為什麼想去殺死污染源」上。
他們只會在意,12號玩家想要怎樣殺死污染源呢?
這才是與觀眾息息相關的,牽動著直播是否精彩的至關要素。
能夠和如今的語境相銜接上、又會被系統屏蔽掉的內容,只會是秦非剛才問出的那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