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時機不允許,他真的好想雙手合十向上帝道歉啊!
尊敬的主,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他不應該那麼狂妄地覺得人沒有鬼可怕的!
腳下的路筆直而清晰可見,再往上走,就是那道向上的階梯了。
「秦、秦……」
蕭霄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到底該往哪兒跑?!」
其他玩家可都在上面呢!
他們若是將這兩個瘋狂電鋸人引了上去,那些玩家們會不會氣到直接把他們殺掉啊?!
秦非唇線緊繃,沒有答話,堅定向前的腳步已經代替他回答了問題。
該往哪兒跑,神父剛才其實已經告訴過他們答案了。
神父說血修女是來修正錯誤的。
以那張休息區牆面的活動時間表為基準,此刻的玩家們都應該待在休息區里。
要麼,穿過教堂和一樓的迴廊,回到里世界的休息區。
要麼,隨機獻祭一個隊友,直接將表里世界翻轉,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無論那種解決辦法好像都有那麼些禍水東引的缺德味道。
但秦非一點都不在乎。
只要能活命。
缺德就缺德。
背後,轟鳴的機械聲越來越近。
粘稠的血漿以一種十分反物理的方式向上流淌,鋪在在台階上,像是一道血色的瀑布。
這條台階本就青苔遍布十分難走,如今秦非和蕭霄更是一邊奪路而逃,一邊用手指頭死死摳著一側的牆壁,生怕自己腳滑掉下去,直接將底下狂舞的電鋸變成碎肉機。
近了!
又近了!
觸電般的麻意從秦非的尾椎骨自下而上,一路蔓延到天靈蓋,又順著他高舉過頭頂、一把推開地窖木門的手,沖向迎面而至的地表空氣中。
秦非在這一刻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慶幸:
還好他下來時沒有多留一個心眼,將這地窖的門從里反鎖住,不然現在可就徹底完蛋了。
窄小逼仄的告解廳在這一刻變得仿若通往天堂的神聖大門。
秦非連推門的時間都沒有,直接邁開長腿,從被帘布遮掩的窗子裡翻了出來。
蕭霄緊隨其後。
告解廳外,傲慢的5號西裝中年男、6號暴力狂、和7號金髮三人不知何時竟湊做了一堆,正站在那裡不知商討著什麼。
秦非的目光從這三人臉上擦過,心下瞭然。
怪不得,4號死在6號手中後,一直沒有其他的人頭分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