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又過了一陣子,走廊的那兩道門居然自己開了。
緊接著便響起了12號得分、其他人扣分的系統播報。
就像一塊石頭砸向冬末春初結冰的河面,那平靜的表象瞬間碎裂,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一發而不可收拾。
沒有人想落後。
大家爭相衝向那扇門。
為了實行他們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三途姐推了他一把,獨自將那群人堵在了後面。
鬼火被迫單獨行動。
他本來就已經很慌了,等聽到4號玩家被殺死的播報以後,這份慌張更是直接飆升到了極致。
他沒去過里世界的教堂,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他也很擔心,三途雖然武力值很高,可畢竟一個人要面對十幾個人,一旦出了什麼岔子……
教堂里的地面就像一坨軟爛的肉,踩上去時帶出一種黏膩的回彈感,說不出的噁心。
鬼火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肉跳。
他總擔心這教堂什麼時候會把自己吃進去、或者吸收消化掉。
在心臟快要衝破胸腔之前,他終於來到了告解廳前。
鬼火不信教,在進入規則世界前也從來不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四四方方像個衣櫃一樣的東西是怎麼用的。
反正就是對著它懺悔,對吧?
相關的規則三途姐已經和他一起分析過了,結合剛才12號玩家得分扣分的表現來看,他們的推測應該是沒錯的。
在這個所謂的懺悔廳里,他們需要做的是背刺和告密。
鬼火心跳如擂鼓,試探著伸手,搭上告解廳的門。
拉了一下。
沒拉開。
鬼火一愣。
再用力,還是沒拉開。
嗯??
難道這玩意兒不是他想像中那麼用的嗎?
不是人走進去、把自己關在裡面,在烏漆抹黑的一團中對著上帝禱告?
鬼火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太自信的神情。
還是說,里世界的告解廳和表世界的不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探手,去碰門旁那塊窗簾似的墨綠色絨布帘子。
手指剛搭上去,就感覺到一股自里向外的力量,隔著薄薄一塊布傳遞到他的指尖。
「臥槽!」
鬼火就像觸電了一樣,飛快把手指頭縮了回來。
裡面有東西?
是什麼東西?
實不相瞞,鬼火已經快要被嚇死了。
他根本就不是攻擊類的玩家,自己清楚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的實力。
三途姐不在身邊,他覺得他就像是一個被剝掉了殼的白煮蛋一樣,隨便來一個什麼東西輕輕戳一下自己就會爛掉。
「呼——呼——」
他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而此時此刻,隔著薄薄一道木板,蕭霄正一臉疑惑地看著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