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見祭台上有異常情況,快步走了上來:「出什麼事了?」
那人回頭望向村長,手指顫抖,指著秦非的脖子。
那蒼白的略顯突兀的皮膚上,早已看不出任何創傷的痕跡。
秦非盯著兩人。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村長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十分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是親眼看著那個拿刀的村民劃破秦脖子的。
這一點絕對不會出差錯。
那……
村長的頭腦閃過一陣暈眩。
而很快,更加令他頭髮昏的事發生了。
「村長!村長——!!」
祭堂中,有人十分焦急地沖了出來。
顧不上舉行到一半的祭祀儀式,他在環視人群一圈後鎖定了村長的身影,徑直衝上祭台。
又怎麼了???
「村長!!」那村民說話時嗓音尖銳,甚至有些悽厲,「那六個祭屍!那六個祭屍——」
「都不見了!!!」
他終於還是說出了村長最不願意聽到的那句話。
村長眼前一黑,伸手扶住旁邊的立柱。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一旁拿刀的那人聞言也驚了,直接出言回懟,「那六個棺材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廂房中抬進祭堂的,當時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可能不見了呢?」
「不是不是。」
那村民本就著急,如今更是舌頭打結,笨口拙舌地解釋道,「不是棺材不見了,是棺材裡的人!是棺材裡的人不見了!」
這場鎮壓屍王的祭祀儀式,共分作屍祭與活祭兩個部分。
屍祭在祭堂內舉行,活祭在露天的祭台上舉行,兩組儀式同時開展。
前面的內容暫且不表,按照正常流程,等到兩組儀式各自進行到最後,祭台上那六個活人的血會被放干。
鮮血順著祭台流向祭堂,村民們再在午夜時分,將祭堂的門以符紙、辰砂、糯米封上。
如此一來,本年內針對屍王的封印加固就完成了。
村中眾人則可過上半年安穩的日子,不用夜夜擔驚受怕。
可剛才他們在祭堂中訟念巫咒,念著念著,有人卻覺察到了一些異常。
按照往年的祭祀情況,咒念到這一部分時,棺中的屍體勢必會發出很劇烈的震盪聲,那是那些屍體的亡魂在抗拒林守英的吞噬。
可今年,六口棺材都安靜得不像話。
實在太不合常理,他上前檢查,這才發覺,棺中屍體不知何時,已然不翼而飛。
那人扭頭看向祭堂,眼神中恐懼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