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了什么?”
江口一夫握紧手里的铲子,冷冷注视着他,“公安都找到我了。”
找上门的公安并未明说寻找根次久司的原因,只交代碰到人后务必要及时跟他们讲,否则会有危险。
但江口一夫清楚,自己这个三年前就断绝师生关系,从此不知去向的大徒弟定然是犯了什么罪,“你还知道回来!”
“老师,这其中有误会,你也骂过那帮警察的水平不怎么样的。”
根次久司露出哀求的神色,焦急道,“先不说这些,标本呢?”
“……”
“老师!”
“你忘了吗。”
江口一夫缓缓开口,“十六年前,我家生过一场火灾,所有东西都烧没了。”
包括他的妻子。
彼时江口一夫因为在医院主持手术,才逃过一劫,下手术台后就得知了这个噩耗,“现在这个宅子是重建的。”
后来他请假了很长一段时间,豆豆正是在这段时间里被人抱来养的。
抱来豆豆的人是根次久司。
“跟我去找公安。”
想到这,江口一夫挣脱他的禁锢,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如果有误会,我们就说清楚,你老师退休了,但人脉还是能保护你的。”
“不。”
根次久司摇头,后退一步,“我不要去找公安。”
他不要进监狱。
他一个医科主任,差一步就能当上副院长的人,怎么能传出进监狱的名声。
“火灾。”
根次久司自嘲地笑了,“瞧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标本十几年前就没了,他果断不再逗留,越过老者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
江口一夫没放手,“久司,你到底做了什么!”
“老师,知道太多没好处的。”
根次久司用力甩开他,身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
没站稳身子摔倒在地,江口一夫费了些劲才爬起来,连忙跟出去时,视野中只剩一辆越来越远的车屁股。
他瞪眼,着实气不过,也放心不下,当即自己开车跟了上去。
为了追上开远的车,江口一夫忍着尾椎骨传来的阵痛不停踩油门。
7o岁以上的老人开车终究是有风险的,尾椎骨越来越疼,江口一夫冒着冷汗咽了个口水,试图打起精神时,才恍然现前方有一辆迎面而来的汽车。
“!”
他急打方向盘,一头撞上桥边的栏杆。
巨大的冲击力下,栏杆断裂,整个车身头朝下栽进桥下的河流中;好在车窗紧闭,水全部淹进车身内需要段时间。
不幸的是,江口一夫因安全气囊弹出,短暂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