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愿天父的平安与你们同在。”
众人:“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顾安独自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安静地望着这一切。
当神父诵念《圣咏》时。
他不禁想起了那些自己参加过的葬礼。
素白麻衣、粗麻孝带,灵堂内高悬着遗像,燃着的香烟袅袅飘起,四周挂满了墨色浓重的挽联。
灵堂外隐约的人声、哀乐声、鞭炮声……
时不时有人进来上一炷香。
他便呆呆地磕一个头。
等到送葬的时候。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纸钱纷飞。
记忆中的葬礼,喧闹而忙碌,让人来不及哀悼。
顾安收回思绪,望向人群。
所有人都穿着黑衣。
有些人手中还握着一朵白花。
整个墓地上,安静极了。
神父低声念诵祝福悼词的声音随风飘来。
宁静、庄重……
到了灵柩下葬的环节。
顾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小提琴架上肩头。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弓弦轻轻拉动。
舒缓而祥和的旋律从琴弦上缓缓流淌出来,渐渐弥漫在整个墓地上空。
葬礼结束后。
顾安收起琴,仍旧静静站在原地,期间陆续有人从他身旁走过,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亨利的儿子……还是没来呢。”
“唉……可怜的亨利,连一个送别的亲人都没有。”
顾安神情微顿。
刚想仔细听下去,神父已走到了他身边,他只好收回心神,转向神父。
神父温和地说道:
“孩子,多谢你的演奏。”
“《平安夜》是亨利最爱的曲子……有你的琴声相伴,想必他一定能安息了。”
顾安轻轻摇头,只低声回应:
“愿逝者安息。”
之后,神父陪他站了一会儿,一同目送人们渐渐离去。接下来社区还会举办一场悼念聚会。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顾安顾安转向神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我听说……亨利先生有一位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