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绝望的喊出“家主也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
他的心愿应当是完成了的。
坐上家主位置的那年,他看见小男孩被父亲抱在怀里,圆嘟嘟的小脸笑得泛红,软声软气喊他:“家主大人。”
宁酌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谢镜筠因用力过猛而不断战栗的脖颈青筋。
这个时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好像……一直是贪恋这种怀抱的。
不是怀抱本身,而是背后所带来的安全感、安心感和有所倚靠的感觉。
小时候他在父母的怀抱里安度长夜。
长大后他保证每一位宁家的小孩都能有那样的怀抱。
……其实贪恋的人一直是他。
只不过失去太久了,他早就忘记了是何种滋味。
第1o4章
“还好,赶上了。”
谢镜筠声音像是裹了层沙,又钝又哑,尾音还因后怕颤抖着,“宁酌,我赶上了。”
他当时还在接受记者提问,就听见了宁昭嘶声力竭的叫喊,一瞬间什么都来不及想,只遵循本能狂奔。
视线中下坠的钢板像一把贯穿胸口的利剑,让他肝胆欲裂。
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怕过,仿佛灵魂出窍般。
心脏仍旧狂跳不止,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什么都没了。
抱住宁酌滚出去的瞬间他甚至感觉肩头和钢板摩擦而过。
“宁家主!”
“俞家主!”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不轻,钢板落地的巨响才召回众人的神智,纷纷围上去。宁昭一个箭步上前跪倒在宁酌身边,膝盖被粗砺的砂石磨伤也毫无察觉:“哥…哥哥!”
被宁酌扔出去的女记者顾不上摔了一地的话筒,手忙脚乱爬过来:“宁家主,您还好吗?”
宁酌眨眨眼,轻声道:“我没事。”
谢镜筠撑起身伸手想扶他起来,右手小臂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脸色唰地一白,不自觉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喘。
宁酌脸色微变,坐起身:“你怎么了?”
“没事,应该只是胳膊断了。”
他当时跑的太快,摔的太用力,应该是手臂杵在地上摔骨折了。
“去医院。”
宁昭被吓得腿软,在车上把哥哥从头到脚摸了个遍,确认没事才哭出声来:“哥,吓死我了。”
“你吓死我了呜,要是你出什么事,我还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