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的太极图,在剑尘体内缓缓旋转。
那些嵌在剑心裂缝里的灰色雾气,在太极图的牵引下,开始松动。
但它们不肯出来。
噬渊之力已经和剑心长在一起了,分不开。
秦广王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加大了剑意的输出。
太极图转翻倍,冥河剑意,顺着每一道剑心裂缝往里渗透。
灰色雾气开始一丝一缕的被剥离,每剥出一丝,就在太极图中被碾成虚无。
剑尘咬着牙一声不吭。
剑心被剥离的痛,比命魂碎裂还难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噬渊待了太久,这点痛不算什么。
终于,秦广王收回手指,指尖上缠着一团,被剥离出来的灰色雾气。
那团雾气和影煞铠甲缝隙里,渗出的一样,是噬渊之力,凝聚到极致之后的内敛形态。
剑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剑心上的灰色杂质,被清掉了大半,虽然还有残留,但已经不妨碍剑意的流转。
秦广王把指尖那团灰色雾气捏碎,道:
“还差一点,剩下的残留,不是我能分的。”
“你剑心上还有一层东西,和噬渊之力无关。”
“是你自己给自己加的锁,你觉得自己叛出了师门,这道锁就永远解不开。”
他把冥河剑收回剑鞘,突然说道:“我认输。”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明白,秦广王为什么突然认输。
明明是剑尘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境,。
秦广王转身往擂台下走去,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剑尘,道:
“这场的胜负,对你我来说都不重要。”
“你的剑心还没死透,我给解开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层锁,不是我能解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看向帝剑阁的观战台道:
“独孤前辈,你们帝剑阁,欠他的四十七道求救符,总要给个交代吧”
独孤一笑从观战台上站了起来。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而是一脸愧色。
他飞身落到擂台上,站在剑尘面前,道:
“当年那四十七道求救符,被当时的执法长老截下了。”
“他说你擅自离阁,死在外面也是咎由自取。”
“那个执法长老,三年前,已经被我亲手废了修为,逐出了帝剑阁。”
“但这件事,我一直没查到你本人的头上。”
他把自己的佩剑解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剑尘的面前道:
“帝剑阁欠你一条命,我把这把剑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