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前的眼珠转着,从佟鸣的头梢扫到脚尖,最后聚在那张脸上,头长了些,脸没什么变化,佟鸣还是每天讲究地把自己整理干净,胡子也刮得看不出一点胡茬。
方前笑了一声:“这怎么还有点尴尬?”
佟鸣也笑笑:“太久没见不习惯了?”
“才十八天。”
“你还一天一天数着?”
“你没数?”
“数啊,天天数着。”
佟鸣把包放在脚边,又直起身子,方前张开手朝他靠近了一点:“来吧,抱抱。”
佟鸣伸手搂住贴近他怀里的腰,两个人刚抱在一起所有的想念顷刻间奔涌了出来,他用力把方前按进他身体里,方前埋在他颈间,嗅了嗅,嘴唇就重重抵在上面压着他跳动的脉搏。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兴许是它咔哒得久了,方前抱够了,就张开嘴咬他脖子。
两个人的交流全成了沉重的呼吸和炽热的身体语言,方前掀开他的衣服让他脱掉,佟鸣才往后退了一步说他得先冲个澡。
方前嫌他麻烦,扯着他的衣服说:“一起。”
他们那厕所里可以洗澡的地方本来就是隔出来的,挤得两个人只得贴在一起,不止是身体,还有贴得严丝合缝的嘴唇,水流想要钻进去也得抓住存在极短的空隙。
佟鸣关上花洒的阀门,抓着墙上的毛巾罩着他俩的头随意揉了揉,头梢的水珠顺着脊背滚落下来。
方前挂在他身上,两人没去卧室,一起栽到在沙上,施展不开拳脚又滚到地垫,佟鸣抓了个靠枕塞在方前腰下面。
挂钟的指针转啊转,响啊响,一圈一圈不厌其烦,就像从地上又折腾回沙上的那两个人一样。
从南边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多了,有几束透进窗子罩在方前脸上。
方前眯起眼,佟鸣拨动了下他的睫毛。
“眼睫毛都给晒成金色了。”
佟鸣说。
方前在沙上躺着,脑袋枕着佟鸣的大腿,做累了,歇会儿。
佟鸣摸他睫毛让他感觉痒,他侧了下脸,看见对面巨大的镜子里,佟鸣那两个膝盖通红。
他上手搓了搓:“还是别在地上了,硌得疼。”
“那去床上?”
“你又行了?”
佟鸣勾勾下巴:“你人工干预一下。”
又是一通翻云覆雨,结束后两人随便洗洗煮几包泡面,吃了就爬床上睡去了。
佟鸣昨晚就没怎么睡,他和老窦都急着开车回来,老窦跑车十几年,每次到回家的点也恨不得自己开的是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