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意现,时分走到客厅中央又突兀地停了下来。他单手抓着垃圾袋,垂下脑袋,一动不动地站很久。
在钟意易感期期间,时分迎来了大学的校内考。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时分却对此决口不提。
考试那一天一大早,时分安静地离开了公寓,钟意醒来时现整个屋子空无一人。他甚至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句“加油”
。
钟意原本打算在这一天请假去陪时分。他想要带着花在考场外面接他。
可是现在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合适。
思前想后,钟意还是忍着强烈的不适出了门,骑着自行车到了联盟大学。他在校门对面的树底下等了很久,直到看到时分坐着司机的车子出现在门口,才安静地调头离开。
两个人都在跟自己怄气。一看到对方,就忍不住地开始嫌弃无能的自己。
埋怨自己是一种实在又无解的痛苦。
这一天上午,日理万机的钟心终于抽出空,过来探病了。
她带来了新的抑制剂和巧克力冰淇淋。
而冰淇淋是钟意特地信息请她帮忙带的。
钟心先是摸了摸钟意的额头,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脖子。
“现在好些了?”
“嗯。没有像前几天那样高烧了。”
钟意努力拉扯嘴角,对姐姐笑了一下。
钟心拖了张椅子坐在了他身边,“你看起来有些忧郁。”
“这都被看出来?”
“不应该吗?你是我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啊。”
钟心故意皱皱鼻子,用眼角瞥他。
钟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这是?”
钟心微微歪着头,指尖轻轻捻起桌上已经用空的抑制剂药剂瓶。
钟意歪着脑袋短暂地思考了一会,“时分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
“嗯……”
钟心其实立刻便能心领神会,却故意问:“然后?”
然后钟意就全跟她说了,毫无保留。他说了时分可能存在的创伤以及自己的胆怯。钟意从来没有想过对别人吐露这些。
可是钟心不是别人。
最终,钟意在钟心的目光中低下了头,轻不可闻地叹气,“姐,我很害怕……害怕再伤到他。”
钟心听完,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问:“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
钟意摇摇头。
“那为什么要担心根本没有生的事情?”
钟心反问道,“他每天过来给你提供omega信息素,还帮忙照顾你。你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那孩子会难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