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皱眉,“你又不是小孩子,他天天霸占你干什么。”
他说得大声,故意让不远处的江夜听到。但江夜压根不打算理他,无论他怎么说,反正他不同意。
段西跟江寻赖了一会儿,只能堪堪作罢。
好嘛,现在不同意,迟早有一天会让他同意!
最终,江寻还是跟江夜一间。他们的号舍靠近青山,窗外便是蓊郁的林木。江夜问在收拾衣物的江寻,“我把床拼一起好不好?”
江寻抬头。
江夜:“你冬日这么怕冷,我们一起睡?嗯?”
江寻笑笑,“好啊。”
江夜刚还忐忑,惴惴不安了好久,现在得到阿寻的同意,也跟着笑了。他想太多了吧。兄弟嘛,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关系。
他铺好床,那边江寻从屋外搬来一盆花,放在桌上。
江夜凑过来问:“这是哪里来的?”
江寻笑,“山门的大爷在种,我看到了,便要了些来。是牵牛花。”
江夜道:“牵牛花吗?”
江寻点头笑:“是啊。听说寓意着牛郎织女。若是这花能养成的话,这朵情爱的花就长好了。”
说着抬头问,“哥哥要不要试试?”
江夜;“试什么?”
江寻笑,“过了年,哥哥就十七了啊,没想过娶妻吗?”
江寻说完,便走出去了。
江夜立在原地,娶妻,不管是前世还是……倒是真的没想过。他瞥了了一眼那株刚冒出头的幼苗。
心中略显烦躁,十七……他十七,他还十六了呢。他不会也想着娶妻吧?江寻娶妻么……
江夜为了这个问题,想了大半天。
……
他们收拾了号舍,还领了新书籍,次日便准备去上课。
书院跟县学也差不了太多,钟声三响就要起床,开始诵读,内容是自定的。江寻再不适应,也适应好几年了。
辰时,开始晨讲,就在明伦堂里讲课。
到了巳时,属于师生问答。一般这种情况,江寻都是老老实实地自己看书,一声不吭,尽量做一个安静的学子。这也是他从未想过要考太好的缘故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但他不找人,自有夫子找他。
会讲的正是白鹿洞洞主,名为叶同善,他点名道姓喊他起来。
“江寻,江寻在吗?”
江寻从闲书里抬起头来,站起来,行礼,“洞主。”
“你就是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