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只能先自己出钱,他日打胜战再让朝堂拨银。”
江寻:“也行。”
晚上回去,他们打算去镇上逛逛,可这县里实在没什么店铺还开着门,仅有的几家,还是卖灯的。但看家家户户在门口都点着灯,不是红灯笼,是白纸糊的素灯。灯上写着死去亲人的名字,风吹过来,灯影晃晃的,像有人在远处招手。
因为战事,死的人特别得多。
绕到赵老倔的时候,看到他家里门口居然点了四盏灯。
江寻叹了口气,“这一片土地,必须得停止战火。”
他说完,江夜突然伸出手,蒙住他的眼。并带着他往前走。
江寻不解其意,“怎么?”
江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平稳:“他们的悲喜与你无关,你别管。”
江寻想去抓江夜的手,却根本够不着。他就这样什么都看不见被江夜一路牵回了家。
到了家,江夜停下脚步:“好了,可以睁眼了。”
江寻睁眼一看,就看院里摆满了许多大红灯笼,红彤彤的光映在雪地上,把整座小院照得像盛京最繁华的街市。
他回头笑问:“哥哥不会就让我看这个吧。”
江夜道:“是啊。本来过年就看红灯笼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心情要好多了。”
江寻蹲下来,捡起一个红灯笼,拿了木梯子,打算把它挂起来。
但找不到木梯子。
江夜:“哥哥抱你。”
说着就走过来,直接抱起江寻,让他撑坐在自己的肩上。
江寻将院上的两个灯笼都挂起来了。挂完,他拍拍江夜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但江夜没有动,又一会儿,他双手环住江寻的腰,顺着腰线往下移,稳稳地将人托着落了下来。江寻刚站稳,抬起头,便对上了江夜的下颌线冷峻,锋利,像刀裁出来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双手已经松开了。
他看向他挂好的灯笼,赞叹道:“真好看。”
江寻也看了过去,“是啊。”
江夜又回过头,双眸盯着江寻,“真好看。”
他又说了一遍。说完,把目光移开,走上前,牵住他的手,“我们进屋。”
江寻被牵着走,两人来到书桌前。
江夜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字,写了个“朝朝暮暮。”
他写完,将毛笔拿给江寻,“你接我。”
江寻接过笔,问:“哥哥怎么有兴致写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