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看到桌上江夜出的拟题卷子,拿起来看了几眼,看完赞道:“哥哥,很好啊。”
江夜也走到他身边,就着灯火去看弟弟的脸,“真的?”
江寻抬起头,“嗯,出得跟训导也没什么两样了。”
江夜笑:“那先免费给他们取阅看看。”
“嗯。”
这几日,江夜都在润色自己的卷子,自然不能与县考卷子一模一样,大概三分真三分假三分假掺真。
润色完,就给江寻看。
他的弟弟阿寻总是会给他最中肯的意见,帮他指出了很多更好的思路。
比如治水三策,江寻说:“开渠、筑堤、疏浚。谁都知道,哥哥你再加一条‘蓄洪以时’不是一味堵,是算好什么时候该蓄,什么时候该放。”
江夜:“这个确实好。”
江寻:“还有这个,县学颓废,如何振兴?你的答案是修校舍、延名师、增廪米,这些都要花银子,你再补些不用银子的计策吧。”
江夜前世很快就位极人臣,从未在基层待过一天。他也不知道江寻哪来那么多经验,他总能在最平常的事里看出门道卖一碗粥,他能算出粮价涨跌;修一条路,能想到商队往来;减一项赋,能算到百姓碗里能多几粒米。
难道真的是闲书看多了?
他默默地记,“这样的话,我的题目倒没什么,还是你的答案有价值。”
江寻笑,“一半一半吧。题目重要,但知道题目若是不知道怎么答,也是枉然。”
江夜:“那我再改改。”
江寻颔,又靠回躺椅看闲书,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江夜将拟好的卷子放在饭铺里,供那些来吃饭的学子免费翻阅。
那卷子传得极快,不几日便几乎人手一份。饭铺里的学子们一边就着香米饭翻看拟题,一边低声议论当然了,只有来吃饭的人才能瞧见。
于是那几日,“三碗不过岗”
的热度又上了一波。
而直到县试结束,这一份押题卷子才真正地迎来它的高光期,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甚至在卷子卖完,还有学子来饭铺特意吃饭,就是为了这一套卷子。
江夜的思路是对的,相比较吃什么,广大学子最在意自然还是科举啊。这卷子太有名了,很快也在清平县县学传开,甚至还有人直接跑来找两人,问他们出不出院试卷子。
沈德福也知道了此事,在午后西斋自习的时候,跑来问两人。
“县试卷子,我也要啊。我第一个要,拜托你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坐在他们跟前。
江寻道:“这事可别问我,都是哥哥出的。”
江夜看江寻撇得干净,明明是很好的事,就是不肯接,他已经感觉到弟弟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就是不希望人知道他很强,比他还强……
果然,沈德福转向江夜,“夜哥,我家里好几个表兄弟呢,都写信来问了。”
江夜:“哪里那么快,需要时间。”